第(1/2)页
小径荒幽,华翎专挑着偏僻小道往昭阳殿赶,内心暗暗着急。
那画被放在书案旁的画篓里很久了,久到她快忘了它的存在,若是被顾泱发现,别说是那杯毒酒了,就像被玉练说的五马分尸都有可能!
她思及此,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站在殿外看昭阳殿,它还是如以往一样,宫殿巍峨高耸,小轩窗大开,仿佛殿内随时都会有小宫婢进出,只是内里却被大周的将士翻找得不成模样。
华翎看着脚下摔碎的绛红朱砂双喜瓶,这是阿兄送给她的生辰礼,越往里走,越是凌乱。
华翎哑言,伸手抚上腰间的宫牌,摩挲着上面的字迹。
“幸好,他们来的时候以为我跑了,赶着去追捕,只在这里发泄一通。”她涩然一笑,“若是将你弄坏了,阿兄不知会如何恼我。”
她害怕地上的碎片划破衣衫,提着裙摆快步走至书案旁,画篓被人踢进了书案底,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华翎松了口气,好在没有被人发现。
她也不嫌脏,趴伏在地上将那副画给捡了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便准备离开。
在经过紫竹屏风时,却停了脚步。
在屏风角落处,躺着一本书,书的封面已经微微卷边,上面的字迹也有一点褪色,华翎忽然就移不开眼了,那本书自己曾经拜读过无数次,曾经惊叹,要如何惊才艳艳的少年郎,才能写出此等文章,她小跑上前将它捡起,也不嫌弃它落满了灰,和画卷一起抱在怀中。
她转身,正准备原路返回,却突然听见身后殿门大开的声音,她一闪身,就躲进了屏风一侧,依托着前方的纱幔与梁柱隐藏自己的身体。
顾泱迈进殿内,看着这凌乱无序的地面,顿时就想转身离开,不过为了心中的疑惑,一顿纠结后,还是选择留下来。
华翎看着他逆关站在殿门口,对着屋内扫视,她抱紧怀中的画和书,往后缩了缩身子。
顾泱一脸嫌弃,捡着空地走进来,生怕地上的垃圾弄脏自己的脚。
当他走至那张榆木玛瑙红玉书案旁,看着上面积了灰的书本后,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嘴角。
李华翎以往写得话本子他看不懂,但是这桌上摆的东西,他却是看懂了。
空纸上画着一个男人,倒也不能说是男人,是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心宽体胖,那肥肉都快要溢出纸张,顾泱觉得恶心,往后撤了一步。
那太监跪在地上,挤满肥肉的脸对着面前一只穿着龙袍的山猪谄媚地笑着。
右下首题了几句小字,顾泱拿眼去看,其它字都不认识,只有那方剂二字,让他脑袋嗡嗡直响。
他不免好奇,据他在白昃那里得知,这方剂虽说是个太监,却也是大燕赫赫有名的大奸臣,在李载醇在世时曾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联合前朝甚至敢对当时的景丰帝施压,烧杀抢掠无所不作,不仅如此,还学着后宫嫔妃收养子养女,养子养女们也乱用职权,所以民间常说,景丰帝在位的十年,燕国犹如烈狱。
这方剂到底是有多奸恶,才让一国公主不仅要处死他,还要将他写在话本里被人耻笑。
华翎缩在梁柱后,隐在屏风的阴影里,看着站在书案旁一会拧眉,一会讥笑的人,内心焦急,不知他看见什么了,她刚才瞄了一眼,也没什么可疑的啊!
她屏住呼吸往前偏了身子想看仔细些,不妨脚踩上了一块瓷器碎片,清脆的玉器碎裂声响在幽静的殿内,紧随其后是从前方飞来的一只毛笔,擦着华翎的脸划过,力道之大,径直穿破了身后的屏风,她捂住脸侧,震惊地扭头。
“出来。”顾泱冷然的声音响起,犹如地府批命的判官,“如果不想死的话。”
华翎压制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在他冷冽的目光中,缓缓从阴影里出来。
待看见是她,顾泱更加沉了脸,那双眸子如钜,死死盯住她。
华翎在他的目光下竟觉得抬眼都困难,向前走了两步,顾念着暗处的画卷,便停了脚步。
“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不然,”顾泱看着面前不发一言的人,眯了眼,“燕人多是阴险狡诈,孤不得不怀疑,你究竟是贵妃养女,还是……”
“奴婢是来寻东西的。”不待他说完,华翎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解释道,“奴婢有重要的东西放置在了昭阳殿,做了殿下的侍女,便可随意出入六宫,奴婢舍不得它在此处遭罪,特意来寻它回去。”
她抬起头,顾泱便看清了她惨白的脸,定是被自己给吓着了,显得脸侧的红痕更加明显,破坏了那份皎月盈光之美。
“就是你怀中之物?”他嘲讽道,向前伸出手,“给孤。”
华翎扭捏着,握紧了手中的书本,对着他摇了摇头。
顾泱一瞬间暗了眸,寒着脸厉声重复道:“孤说,给—孤!”
华翎直视着他暗黑的眸子,里面似乎有种情绪即将喷涌而出,却被他死死抑制住,她在他森寒的目光下,再一次摇了摇头。
“殿下看见了,要不开心……”
“孤现在就很生气!”顾泱寒着脸上前一把抢过,华翎抬手欲抢,却被他反手抵在梁柱上。
高大的阴影笼罩在上方,华翎抬头就能看见他的脸,鼻尖涌入一股熟悉的乌沉香味,没了药味夹杂,沉香木的香味越浓,她往后闪躲,无奈身后就是梁柱,她只能任沉香香味将她侵噬。
“孤偏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如此得你欢心,居然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