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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翎走上前去握住她,憧憬着往后的日子,“那时候,我一定是做姑姑了!”
却扇没好气地打掉她的手,转身将药瓶存放好,鼻音瓮瓮的:“既然那么想过平淡的日子,宫倾之时为什么不和陛下贵妃一起走,要是陛下醒了,一定很伤心。”
“我就用了一点点迷药,他总不至于恨我吧。”
“不是恨你,他是恨他自己,没有保护好妹妹。”却扇转身,眼角含泪,“殿下不必如此,奴婢们贱命一条…”
“却扇,我很开心,保护了自己的兄长,也保护了你们。”
华翎走上前去为她拭泪:“无论重来多少次,这个选择都不会变,只是这一次我们要更加小心,这一次我一定能带你们回燕都城,我们一起回家。”
却扇看着她手上和脖子上的伤痕,更加止不住泪。
“明日让我去洗衣吧,你来照看稚鱼,殿下何时受过这些苦……”
华翎对她做了个鬼脸,哄道:“却扇姐姐忘了幼时作为不受宠的公主,任人欺凌的惨状了,那时我都挺过来了,难道还怕现在。”
“可是……”
“没有可是,我可不会换伤药,那东西臭死了…”华翎假意捏住鼻子,向着她摆了摆头。
夜里华翎歇在榻上,透过窗缝,刚好能看见星星。
两颗闪亮的星星中间,夹杂着一颗小星星,一闪一闪的。
华翎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旁的却扇转过身,华翎伸手为她指着方向:“却扇姐姐,看那颗星星像不像小宝宝。”
却扇向天际看去,两颗星星之间隐藏着一颗小星星。
“贵妃真的怀孕了吗?”
华翎咧开嘴角:“当然,如果我没记错日子的话。”
“那恭喜殿下要做姑姑了。”却扇的声音也很开心,华翎转头,“却扇姐姐相信我的话吗?”
身旁的呼吸平缓,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当然,华翎是不会骗人的好孩子。”
华翎拉过破旧的被褥为她盖好胸口,忍住泪意笑了笑。
“好梦,却扇姐姐。”
破旧的永巷温馨,含章殿内却透露着一股腾腾热气。
顾泱在睡梦中总觉有轻柔之物轻拂过他的手,勾起丝丝痒意,忽然眼前出现一名穿着宫袍的女子背对着他缓步向前行走。
长街两侧人声鼎沸。
“殿下———公主殿下———”
顾泱恨得牙痒:“李—华—翎!”
他快步上前,一把板过她的肩,女子转身,他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渐渐扬起一抹诚挚的笑。
“殿下说的都对。”
顾泱顿时就被吓醒了,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看着四周闭死的窗户,高声怒斥:“怎么,窗闭得那么严实,是要把孤,憋死在这燕国皇都吗!”
侍卫内侍推门而入,跪了一地。
有人颤颤巍巍地回话:“太子殿下,夜里凉……”
“凉?”顾泱后背湿透,斜眼一瞪,“亏得没把孤热死!”
白昃闻讯赶来,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屏退了他们。
待人走后,他担忧地问道:“容与,可是又做噩梦了?”
“没有!”顾泱斩钉截铁地回答,倒让白昃意外,不过没做噩梦毕竟是好事,他放宽了心。
“没有就好,记得幼时你常常做噩梦……”
“白行简,有废话不如去替我开窗,我是被热醒的!”
“刚刚内侍在此你怎么不吩咐。”白昃一边推窗,一边反问。
“他们一进来就跪,只知道求饶,不知道解决问题。”
顾泱吹着凉风,总算是缓了过来,四肢摊开仰躺在榻上。
背上湿汗粘腻,他顿觉不适,问道:“王军的衣物洗得怎么样了,等衣物洗完,就准备班师回朝的事宜,总不能让我的战士打了胜仗,还穿一身臭哄哄的衣物回家。”
“军队庞大,浣衣婢女就那么几个,永巷内大燕的宫婢也让她们一起了。”
顾泱又想到了那个惹人生气的婢女,一阵烦闷:“让她们加快速度,半个月之内给孤搞定。”
“这……恐怕…”白昃迟疑,“王军有二十多万人,而洗衣宫婢不到五十…”
“那就不许睡觉,什么时候洗完,什么时候休息。”顾泱沉声吩咐。
“大周百姓临难,你给孤写话本子,现在孤就让大燕人把受苦时间给我补回来!”
“殿下,你说什么?”
白昃看他躺在榻上盯着头顶的帷帐自言自语,手下薄衾被捏得皱成一团,他靠近了也没能听清说的是什么。
“没什么,传令下去,大周婢女若想在大燕皇都脱离奴籍,就给孤加紧洗衣,大燕的婢女若是想要活命,就别给孤睡觉!”
白昃迟疑:“这……”
“怎么,有异议?”
白昃垂眸:“没有,殿下说的都对。”
顾泱觉得确实夜风太凉,他又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