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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远游还是不说话,他就在旁边自顾自地说着自己以前的趣事:“诶,你不知道我以前贼调皮,我妈几乎每天都要拿拖鞋打我,有时候还用这么长的的扫帚抽,”
他用手笔画两下又接着说:“尤其是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学前班不都在回家的路上吗?这个时候但凡有小孩来找我玩就能看见我和那母老虎斗智斗勇的情形,哦章鱼哥也看到过。”
“你当时没上幼儿园吗?”顾远游听到这就来了兴趣,望向千习。一时间也把刚刚大叔的一番话抛之脑后。
千习解释道:“哦,这倒不是。那老师管不了我,我爱搞恶作剧还喜欢和老师唱反调,也不知道那么小懂个什么……搞多了就被罚回去面壁思过。”说完指了指前面厕所。
……
“诶,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我看还挺急的,以为你要在里面待个十天半个月……”这是他刚出来时千习说的第一句话,“检查结果好像出来了,刚刚医生那好像现在喊你名字,快点去。”
这时候的医生不是刚刚那个大叔,老头头发花白,脸上配着一只带链子的眼镜儿。旁边站满了实习生,一个个手上端着本子拿着笔写些什么。
“目前量表诊断是中度抑郁和焦虑倾向,可能智商较高。患者待会进来时你们可以多……。”老教授这话还没说完,外面就想起敲门声。顾远游坐到位置上双腿并拢,有些微微发抖。
“顾远游是吧?十六岁……有人陪你吗?”老爷爷看了下个人信息,满脸慈祥。
“有……在外面。”顾远游指了指门口,“需要我把他叫进来吗?”
“先不用,我先跟你聊,后面再和他。”老爷爷清了清嗓子,“心情低落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还记得起因吗?”
“大概中考前半个月就总感觉心情不好……就是三个月前,当时我认为只是考前焦虑。”顾远游攥紧手指,显得很是紧张,“这个问题不是在填量表时就回答了吗?我记得是第一张量表的第八问。”
老爷爷惊讶了,“咦?这你都还记得?不愧是附中的孩子!”然后又正襟危坐道:“深入研究一下,毕竟你填了一个月以上。”
然后又陆陆续续地问了些生活方面的问题,这下顾远游没在产生质疑了。
“嗯……你让家属进来吧,我跟他聊一下。”老人摘下眼镜,用搁在旁边的眼镜布细细擦拭着。
“啊,他不是……”顾远游想说什么,欲言又止,带到老人抬头看向他时,他才魂不守舍地出去了。
这孩子说话时没什么不妥,可总感觉他隐瞒了什么。要不问下他家属,可能还能问出什么。医生见遇到的不是个善茬儿,暗自吐槽,有教养也是毛病,小小年纪就学会隐藏。
“医生,您找我?川川啊不……顾远游他怎么样啊?”千习火急火燎地快步走进来,皱紧眉头。
老爷爷戴上眼镜扶了扶镜框,低声叹息道:“这……我在他身上也找不出太大地毛病,可就是找不出才是真问题呐,诺你看。”他递给千习诊断报告,“中度抑郁和焦虑倾向可得注意了。”
千习接过诊断表格立马拍了下来,边看边问医生:“那确实,他不开心也不说出来。关键有时候他难过的时候表现得还和平常一样,不留意发生什么真的发现不了他的情绪。”
“有什么异常吗?我刚刚问患者,他不说话。”
“有,目前是有自残的行为,”千习拿指甲在另一条手臂上来回割了下,“就这样,但我把他的小刀没收了,最近一个多星期没再看他有新的划痕。”
老医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保持……那有没有什么症状?就比如说整天不说话,整夜失眠,还有呼吸急促易哭。”
“有,我发现那天他是过度换气,期间大概持续了有十到十五分钟。”千习回忆,“还有就是失眠,凌晨我出来喝水见他,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啥话也不说。”
“昨天晚上睡眠质量怎么样?”医生接着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后面一群实习生也“刷刷刷”提笔开写。
“昨晚一整夜就没睡觉,我还特意凌晨搞突击,他躺床上了。结果早上六点钟起来一看,好的很好就坐在床头发呆,我看那眼睛里的红血丝……”千习越说越气愤,说完还抖抖手长舒口气。
安静许久,研究生们小声谈论着,老医生专心打着字。千习见没有什么要自己说的就拿起手机,上面标了好几条消息未回。
老医生打好最后一个字,电击打印二字,“好了,现在打印缴纳单,到时候去柜台那取药,具体吃法都写在上面了。”
“好,谢谢。”千习接过单子,道了谢径直往门口走去。
可转了一圈,没看见顾远游踪影。他拿出手机,信息里列着三行话:
“哥,这几天谢谢你了,可我想了会还是不能再麻烦你。”
“我害怕……”
“待会见。”
啪,手机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