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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灰,“谢了,不劳费心。”
他悄咪咪抬眸,才发现那男生挺高的,自己就已经接近一米八了,对方居然还比自己高了半个头。
“哎,我都是你的‘救头恩人’了,咱俩也不认识认识?”他操着一副地痞流氓的表情,还装作郑重其事地咳了两声:
“咳——咳,你好我叫千习,千杯不倒的千,避嚣习静的习。”说着说着竟还双臂环抱眯起眼睛看着顾远游,等待回应。
顾远游看了看四周,有些同学已经围过来看戏了,有些也因为一直挡在门口的行李而被堵着,不想和千习多纠缠。
抛下“顾远游”三个字就捡起行李准备进宿舍。千习杵在后面低声呢喃着:“顾远游原来你"
简易地收拾好行李,顾远游出了宿舍,按照指示牌到了教学楼。他被安排在四班,需要爬到六楼。附中建筑老式,楼梯成两列排开。
慢悠悠地走着,但这次顾远游没在低头看手机了。他怕再碰到一个像千千那啥的家伙,当然天意也不会故意弄人,附中那么大,而且夏令营分的班足足有十二个,六百分之一的概率,何况也不确定他是参加夏令营。
顾远游走进教室,很好,还没到几个。他挑了最后排靠空调的角落落座,随即——睡觉。趴在课桌前,帽子遮住头,整张脸也被拦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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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环境好像也安静了些,仿佛有水滴,滴答——滴答——然后坠落声愈来愈大。
顾远游缓缓睁开眼睛,远处是一间竹楼。抬起手,竟发现成了透明,整个人悬浮在半空。
凭着本能,他向竹楼飘去,穿过紧闭的门,一片黑暗。一个佝偻的身影藏匿在角落,一步两步,他慢慢接近那个背影。
绕过那不知是人是妖的东西,终于看清它在捣鼓什么。只见是一个老婆婆蹲在一堆瓶瓶罐罐前,往里面塞了一把粘稠状物事然后密封陶罐。
可不知为何,当顾远游靠近那些罐子并半蹲下来时,一股腐臭味竟呛入喉管。他顿时剧烈咳嗽,忍不住眯起眼睛。
而就在这时,那麻衣婆婆往这走来,顾远游睁开眼睛时被吓了一跳:这人半张脸烂的不成样,眼睛里也是布满血丝,像是幼虫般,直教人感到恶心。
梦在这里就结束了,上课铃响。顾远游额头上冷汗细细密密,眼里还残留着从梦里带出的恐慌。
“呵,胆小鬼。”顾远游自嘲着。
“同学,你旁边有人坐吗?”耳旁传来熟悉的声音,他抬头望去。没想到又是千千那啥,如今他带着口罩,一双黑眸笑眯眯的,然后又是惊喜:
“居然是你!远游好巧啊,那我们就成同班同学了!”当说到“同班”二字时,千习还有意无意的强调了一下,搞得两人好像是相识多年。
顾远游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没有人坐,是啊是啊好巧啊"连远游都叫出口了,你咋不干脆叫我川川呢?叫小名不更好!
他暗自想着,但其实讲真的,对方也就开了那一个玩笑,自己也不会太在意,怎么在他这就成这样了?
难道……联想起最近玩的重生两世密室,顾远游心里不由得一慌。
可这想法也只够存留在他脑子里零点零一秒,毕竟他也是个崇尚科学的当代好青年!
肯定是最近被那个密室给吓糊涂了,都开始有些神神叨叨了。顾远游心里不由得开始七杂八乱起来,周围开始听不见声音。
他像是被液体隔绝了双耳,远处只传来旷远悠扬的回音,甚至是模糊到根本听不清……
他知道,这是复发了。断断续续持续了整个暑假。
但他没法跟任何人提及,因为他找不出是身体原因。他去耳鼻喉科偷偷检查过,医生给他做了全面的检查,最后只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小字—
并未在耳鼻喉上发现异常,请移交至精神科。
他觉得这是在间接的骂他,他是个神经病。
在那之后他像是打定了决心,死守着这个小秘密。当然这主要是要防父母,毕竟全人类都在围着小小地球拼命奔波,也不会有哪个人会闲出管他小事。
当然,现在他应该要为不约而至的“耳鸣”而苦恼起来了,毕竟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第一次发病呐。
得亏这毛病明白什么叫“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只是短暂的耳鸣而没有进行下一步,可也正是因为短短几分钟令他后背额头直冒冷汗。
不去管那些“子虚乌有”的冷汗,强撑着直起身。在他以为没人会关注到他刚才的失态时,一双黢黑的眸子正悄悄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