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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摇摇晃晃再次启程,昨夜的事仿佛云烟般消散的无影无踪。
察觉到老师似乎有许多话想要和女儿说,晴明收拢折扇,识趣的接过缰绳,将车内的空间留给父女两人。
车内一时陷入寂静中。
喻舟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陷入昏迷的幼犬,昨夜虽然给它包扎过了,但似乎大量的失血和体力的耗尽让它陷入了昏迷当中。
纵然贺茂忠行不愿插手妖怪之间的事,但事已至此,将昏迷的幼崽丢在那也不是个事。
不如,顺水推舟,顺便卖个人情也好。
大阴阳师望着陷入昏迷的幼犬,不由露出了一个笑,不过这笑容一看就知道这老狐狸在算计着什么。
喻舟瞥见这狐里狐气的笑,忍不住内心吐槽,果然一个人的成长,处去自身血缘天赋,环境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啊。
她悄悄瞄了一眼正在赶车的少年清瘦挺拔的背影,也难怪安倍晴明会成为后世津津乐道的“白狐公子”了。
老狐狸带真狐狸,啧,不愧是师徒啊。
喻舟正在内心悄悄感叹时,骤然感觉背后传来一道视线,回眸望去,撞见的是一张格外纠结的脸。
她还没来得及转过弯,只见父亲此刻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像是自家田里水灵灵的白菜自己主动跳出去给猪拱一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喻舟:???
两人眼神互撞之后,贺茂忠行深深叹了一口气,及其酸涩且艰难的开口。
“悠,你……”
“父亲……”
喻舟也与此同时想要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两人的声音就这样撞上了。
“您先说。”
“乖崽想说什么。”
两人的声音又再一次撞上,不由一愣。
父女两人面面相觑,同样呆愣的表情,不知戳中了什么点,沉默片刻后,贺茂忠行没有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喻舟看着笑出声来的父亲,不由的,眉眼渐弯,控制不住的也笑了起来。
笑容渐歇,牛车内刚刚沉闷的氛围一扫而空。
贺茂忠行看着逐渐放松的女儿,率先挑起话头。
“乖崽刚刚想说什么?”他平和的问道。
喻舟看着父亲宽容而温和的眼神,如厚重连绵的山脉般,似能包容一切。
“父亲您不问我的体质吗?”
一瞬间,她忘记之前简单问候的想法,直接将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
眼看贺茂忠行沉默不语,喻舟急忙补救道,“抱歉父亲,我没有别的想法,我只是……”
“不,悠,你没错,不用道歉。”看着女儿慌乱的下意识解释道歉的样子,贺茂忠行急忙打断了她,“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关于你的体质问题我大致有些头绪。”他顿了顿,似是安抚般拍了拍喻舟的头,“你的这种体质有些类似于我曾经祓除过的魅妖,但是看样子,你似乎是不可控的。”
喻舟有些惊讶的看着三言两语便大致推断出她体质的大部分状况,不由感慨,“不愧是父亲,”她看着父亲宽和的目光,似是放弃般快速的接道:“的确,当我情绪波动比较大,或者意识不清晰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
贺茂忠行:“意识不清晰是指?”
喻舟:“类似于昏迷状态这种。”
贺茂忠行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浓眉微皱,联想起这些天赶路也不见她长久的休息,只是偶尔见她闭目养神,但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立刻惊醒的状况。
他垂眸仔细打量,她的面容明显有些憔悴。
之前只是以为女儿警惕才这般的,现如今他算是明白了,面容逐渐严肃起来,“那,睡眠呢?”
喻舟仰视着严肃起来的父亲,心中感叹他观察之敏锐,如今父亲已然察觉到了不对,她所幸破罐子破摔的无奈承认,“是的,其实睡眠于我也是意识不清晰的状态,但是,”喻舟不适应如此剖析自己,垂眸,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睡前催眠并加以暗示可以稍加控制。”
“我之所以没有入睡,是……害怕暴露。”怕暴露自己的体质和异常,怕会被厌恶甚至……敌对。
聪慧如他怎么没有听出她的言下之意。
一时间,贺茂忠行的的内心五味杂陈,他能理解少女当时的不安与不信任,但奈何不了自己内心依旧会感到苦涩,不过此时转念一想,如今她又愿意说出这些话来,不正是逐渐信任的表现。
想到此处,男人心中泛起的苦涩逐渐消散,只剩下疼惜与无奈。
最终,他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直视着喻舟的眼一字一句的承诺道,“不用害怕,不用担心,你是我的孩子。”我会永远保护你,这是身为父亲所应尽的职责。
这番直球打的喻舟不知所措,她呆愣片刻,在贺茂忠行惊讶的目光中喻舟抿着唇埋在她的膝上。
此刻,她真真正正的像一个被家中娇宠长大的小姑娘般,靠着父亲自在的撒娇。
小姑娘带着些许鼻音,埋在膝上的声音不甚清晰,隐隐约约传来,“太狡猾了,父亲真的太狡猾了!”
贺茂忠行一时失笑,抚着膝上小姑娘柔顺的黑发,心中满是喜悦与说不清的柔软。
他的孩子终于愿意放下防备,同他撒娇了。
车外,晴明余光看到一向严肃的老师此刻温和的快要让人认不出这是平安京里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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