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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阵法破碎,手被灼伤的时候,她清晰感觉到血雾不再吞噬,但一刹那接触的伤口也显得格外可怖。
那时候,她似乎隐约听见梅在说。
对不起。
紧接着就被扑面而来的血雾包裹,在睁开眼就到这了。
“【火球术】”
随着话音落下,她的手上微微升起一缕小火苗,细细弱弱,在坚持了没几秒后就化成一缕青烟了。
好吧,虽然魔法还能用,但威力似乎百不存一。
理了理思路,喻舟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呆住了。
等等,那个少年好像也被卷进来了吧。
他人呢?
她再次环顾四周,可别说人影了,连个毛都没有。
就在她思索之际,眼前的雾气越发浓郁起来,伤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原本精神抖擞的白梅如同遇见天敌般蔫巴了起来。
喻舟想了想,直接伸手把梅花从伤口上摘下,像是惊醒一般,虽然有点蔫巴,但死死张开花瓣抱着她的手不肯离开。
嗯?成精了?
但是此刻不管梅花如何抗拒,她直接暴力摘下,随着梅花离开伤口处,迟迟没有传来的痛感开始传来,原本被止住的鲜血也不断涌出。
不管白梅的抗议,她直接将梅花塞进口袋里,然后随意在衣角撕下一块布缠绕在伤口处充当绷带。
她略带无奈的安抚了一下在口袋中扑棱的花,不知是因为口袋隔绝了雾气的缘故,蔫巴的花瓣又精神了起来,挣扎着想要从口袋里出来,完成它没完成的止血工作。
“乖一点,别动了。”
细嫩的手指轻轻在瓣心拂过,喻舟下意识的用上了对梅的语气。
没想到不停蹦跶的白梅尽安静下来,它柔软的花瓣轻轻吸附在指尖,撒娇般的蹭了蹭后就静悄悄的缩在口袋的角落了。
白梅:嗯,我超乖的,我不动。
看着瞬间安静的一动不动,仿佛刚刚的活蹦乱跳只是她的错觉一般,喻舟只觉无奈。
这个既视感,简直和梅一模一样。
果然,这个白色的梅花和梅肯定有着一些联系,不过现在还是先找到那个少年吧,说不定他知道这是哪?
喻舟看着不断靠近的雾气,环顾了一下,与其等雾气笼罩过来,不如主动出击。既然下定决心了,她直接选择雾气较薄的方向走去。
…………
……
晴明是被火光晃醒的,但大脑似乎隔着一层迷雾一般,十分不清醒。他用力撑起身子,铺面而来的热浪与浓烟让原本就昏昏沉沉的越发难受。
这是,着火了!
“咳咳咳!”浓烟滚滚,刺鼻的气息让他克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不对,他看着眼前这完全不属于自己的幼童的手,微微皱眉。
强撑着难受的身躯,幼童摇摇晃晃的走到一旁的水桶边,所剩无几水面清晰的倒影出一张陌生而又稚嫩的脸。
这个孩子的脸色布满黑印,瘦弱的身躯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痕,突起的肋骨,瘦削的脸颊无一不显示出这个孩子受过这样的折磨。
但此刻已经没法给他想太多了,当务之急是先逃出这个着火的屋子。
他环顾四周,除了大门以外,这个窄小的房间被封闭的死死的。
然而,当晴明好不容易摸索到大门处时,却发现这扇逃命的希望被紧紧锁上了。
怎么会这样?
看着被紧紧锁死的大门,他下意识捏起法诀,但无论他怎样运转法术都没用丝毫迹象,原本存在于体内的浩瀚灵力此刻却丝毫不见。
此时,屋外传来走动声,似乎有人来了。
晴明微微皱眉,不对,不像救火之人,来人步履平缓,并不急切,似乎对这场大火早有预见。
来者非善!
在确定屋外来客绝非救火之人,晴明快速离开大门边。
果然,不一会,门口的火势骤然凶猛起来,大火瞬间从大门处喷涌而进。
刚刚如果他还站在门口,此刻估计已经被烈火烧灼了。
屋外的人似乎还没有走,两人竟在外面对话交谈起来。
“你说,那个小畜生死了没?”尖细的女声从屋外传来。
“……谁知道呢。”较低的男声沉默片刻后有些低沉道,似乎对于屋内的火情有些茫然与无措。
女音似乎发现男人的无措,越发尖锐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心疼了!”
看着男人沉默的脸,女人越发不屑起来:“呵,你现在摆这个样子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那个小畜生的娘不是被你弄死的吗?现在这样,装给谁看。”
“她活该,明明只要闭嘴就行,非要说这个妖怪是我的孩子。”男人的声音突然狠戾起来。
“我只是强上了她一次罢了,就想扣我头上,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肯定不止我一个,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
男人愈发狰狞的说道:“所以她该死,这个不人不鬼的妖怪也不配是我的孩子。”
看着男人越发癫狂,女人得意的笑了,恶劣的声音从屋外直直传来。
“所以啊,杀了他,对大家都好,这个祸害,这个妖怪,该死!”
晴明安静的听着屋外两人的对话,脑中突然涌起一阵剧烈的怨恨,男孩的声音似在他的耳边回荡。
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该死!凭什么这些人就能轻易定下我的命!我从未犯过错,凭什么他们就这样冤枉我!
我不服!我不服!
屋外的大火愈发猛烈,浓烟笼罩下,晴明的双眼愈发模糊,只听见那男女的声音愈发大,与那童声逐渐交织在一起。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无数人在他耳边恶毒的咒骂,迫不及待的希望他的死亡。
怨恨,诅咒,唾弃,不屑……
那些翻滚的情绪不断腐蚀晴明的心灵,那些声音在他耳边念叨。
放弃吧,放弃吧,他们如此恶劣,如此可怖,怨恨吧,一起来怨恨吧……
到此刻,晴明终于明白这个幻境的恶毒所在了。
用这些情绪主人的经历来污染他,只要他产生了怨恨之情就会被同化,然后,他的灵魂就会被吞噬殆尽。
既已看破,晴明越发冷静,他冷眼看着那些人在他耳边嘶吼,辱骂,循循引诱,又或是化身孩童在哭泣,试图激起他的愤怒,
眼看这些都成了无用功,幻境越发暴躁起来。
既然你无所谓这些,那就感受我所经历的痛苦吧。
原本僵持在大门处的火焰翻滚着朝晴明铺面而去,无尽的热浪似要把他融化,火焰逐渐朝他涌来,但被抽去力气的晴明却只能软卧在那一步步等待火焰的灼烧。
火舌逐渐爬上晴明的衣角,痛苦开始降临。
果然,火烧还是挺痛的啊。
而在晴明昏昏沉沉有些发散的乱想时,那扇被牢牢锁死的大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门开了?
吸入大量浓烟而恍惚不清的晴明下意识向大门望去,模糊的
看见一道身影逆光而来,她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晴明隐约嗅到了浅淡的香味,清幽淡雅,有点像冬日里粘着浅雪的幽梅,他混沌的大脑不合时宜的想到。
就在他思绪乱飞时,略带清冽的声音从他上方传来。
“嗯?一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