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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刚才你炸的?”列缺也有点迷茫,早说有这一招,前面还费那么大劲干嘛。
应望喘口气,捂了一把腰侧裂开的伤口,摇头:“那道魔气是尊主给我的。”
他也没想到这么厉害。
可惜,刚才那一下使出去,全都用光了。
但还好,小册子上的人名又可以划掉一个了,这趟不亏。应望挥手抹去屋里的刀气痕迹,原路退回到屋顶上。
结果发现上面竟然多了一个人。
沉枫站在雨里,抱臂看着他,眨了眨眼。
应望下意识退后半步,把刀横在身前。沉枫是魔将中境界最高的,如果和她动手,他可没有胜算。
但沉枫却只是挥挥手,转身走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
修真界,清霄派。
钟灵毓秀的清霄山间,一袭霜雪华服的仙君站在广场一侧,正在教导本门弟子们练剑。偶尔有其他弟子路过,都恭敬合掌,称他一声“白长老”。
丹华死后,白行疏作为他的首徒,怀瑾握瑜,德才兼备,理所当然地接替了这个位置。
但他仍为师尊的陨落而痛苦凄然,清霄派也正打算以此为由,联合其他仙门,一起讨伐魔尊迟夜青。
现在就是在做准备。
白行疏盯着不远处的剑柱,微微出神。
前世他也是在丹华死后,当了长老的,但与这次,又有些许的不同。
那时丹华是死在他的手上。
其实白行疏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像众人口中所说的那样的,剑修天才。师弟迟夜青被接回魔域后,他的修炼很快就遇到了瓶颈,无论如何都不能突破,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再后来,就是他听闻迟夜青一夜之间杀遍玄水宫,踩着尸山血海当了魔域尊主。原本是骇人听闻之事,可他竟然从心底里,生出几分隐秘而不可告人的艳羡来。
从那时起,他的心思就变了。他开始想要一些权力与地位,想要登上山巅,想要叱咤风云……想要万民臣服。他放弃了踏实修炼的路子,四处搜罗仙草灵丹,把自己的境界堆上去,又在一次除魔之征中,借敌人之手,悄无声息地杀了丹华,顺利坐上长老之位。
没有任何人发现,一切都太简单太顺遂了,竟然让白行疏觉得,他可以依法炮制,将掌门之位也收入囊中。
于是他又利用迟夜青对他的感情,把势力渗透到玄水宫里去……
可是,怎么这一世的轨迹会产生这么大的偏差?白行疏想不明白,迟夜青当时怎么会那么冲动,竟然为了一个小侍卫,对自己的师尊都痛下杀手。
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在白行疏的印象里,迟夜青很重感情,很念旧,对于珍视的人,从来都有求必应,甚至不惜委曲求全。
白行疏反复回想那天在星坠之野,迟夜青的神情,还有他说的那句话。
他说,丹华死了,你就正好可以当长老了。
正好、可以……
这不对。白行疏的手在袖中渐渐攥紧,终于察觉到了异常之处。
“白长老,您受伤了吗?”忽然有弟子过来,轻声问询,打断了白行疏的思绪。
白行疏低下头,看到脚边的血,才发觉自己刚才太过用力,硬生生把掌心都掐破了。
“无事,今日练得差不多了,让大家休息吧。”他匆匆交代一句,就直接召出剑来,御剑乘风而去。
他回到房间,打算好好梳理一下,却在进屋时发现,屏风后的木椅上,坐着一个黑衣人。
“恭喜仙君荣升长老。”元赦脸上挂着笑,声音却如蛇蝎寒凉。
白行疏的脸色一下冷了下来,他布下结界,走上前来:“你这样贸然过来,被发现了我不会救你。”
元赦并不答话,自顾自道:“太虚城莫名其妙地死了不少人,有魔族,也有人族。”
“所以?”
“上次仙君说的那位傀儡师,我只与他见了一次,还未来得及安排他进宫,昨夜就已经死了。一刀毙命,碎了丹元,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对方是有备而来。”
“怎么会这样。”白行疏皱起眉头,“迟夜青怎么说?”
元赦意味不明地笑笑:“魔尊不在城里,不过……他任命了那个侍卫当十三魔将。”
有些话只能点到为止,剩下的,得让对方自己去想。
元赦走后,白行疏拿出先前的小木匣子,毫不迟疑地,把那一滴应望的血,喂给了母蛊。
母蛊饮血而动,血踪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