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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看着迟夜青。
他有点搞不清状况,难道这一世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怎么尊主这样古怪?
迟夜青见他不动,又重复了一遍命令:“应望,本尊叫你过来,坐到本尊腿上。”
这句话就详细多了,哪怕不在眼前,光听也能脑补出屋内情景。
窗外的蔷薇花扑簌抖了几下。
应望满头冒着冷汗,磨磨蹭蹭地起身向前挪了一步。这一步就够了,迟夜青能碰到他,伸臂一揽,就压着他结结实实坐到了腿上。
“让本尊看看你伤好了没,把衣服脱了。”迟夜青又命令道。
天机阁可没教过这些。应望浑身僵硬,连应答的话都还没想出来,迟夜青就已经扯着衣带子,把他仅有的一件里衣脱了。
应望强忍住本能,才没从迟夜青怀里跑掉。
迟夜青倒也没有别的意思,非常正经地扒开那些厚厚的纱布,给他把伤口都检查了一遍。里边残余的刀气已经散尽了,伤口也正在愈合,只是伤得太深,可能会留疤。
“疼吗?”迟夜青用指节轻轻压上一处伤口。
应望打了个激灵,明明是疼的,却没出声,甚至口是心非地摇了摇头。
“疼就叫。”迟夜青本意是想让他叫出声音,奈何天机阁出来的,个个都是锯嘴葫芦,到死都不会哼一声。
应望没领会他的意思,又摇头:“回尊主,属下不疼。”
迟夜青也不指望了,拿过伤药和纱布,给他细细地重新上药包扎。
应望:“尊主,属下……属下自己来吧。”
迟夜青拍开他的手:“别动。这可是参莲化玉膏,世间仅此一瓶,你笨手笨脚的,弄洒了赔不起。”
应望吓得赶紧把手缩回去了,同时听见窗外的草叶里似乎又有什么动静。
好不容易捱到包扎完毕,应望以为自己可以穿衣服走人了,却没想到迟夜青一点放走他的意思都没有。
“……尊主?”
“嗯?”
“属下……该回天机阁了。”
“是该回去了。”迟夜青终于松了口,却又道,“那就准你的假,回天机阁去把身子养好一些,过几天再回来当班。”
应望:“……啊?”
他不是守殿侍卫,也不是护主影卫,来这里当什么班?
“怎么,本尊没告诉你吗?”迟夜青一副讶异的模样,“本尊觉得你很不错,决定让你当本尊的贴身侍卫,就从现在开始。”
应望愣了:“贴身……侍卫?”
“是啊,所以你可要‘贴、身’保护好我哦……”迟夜青笑眯眯说着,还把他揽得紧了些,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
心跳如擂鼓。
应望觉得自己理解的贴身侍卫,和尊主说的贴身侍卫,好像不太一样。
但不妨碍他脸红得快要冒烟。
窗外的蔷薇又花枝乱颤了半天,迟夜青想着也差不多了,就把结界重新落下,推开应望站了起来。
应望脚踏了实地,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迟夜青看他紧张又害羞的样子,心情格外舒畅。要不是他身上伤还未愈,定要再逗一逗才好。
“自己穿。”他从架子上拿下一套侍卫服,是新的,递给了应望。
应望接过衣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忙不迭当着迟夜青的面穿了起来。——这一会儿工夫,又是坐大腿又是脱衣裳,脸都丢出魔域了,还管什么礼不礼的。
他不在乎,迟夜青自然更不会避,直勾勾盯着他把衣裳层层穿好,再佩上皮质的腰封、护臂和腿甲。
明明是统一制式的侍卫服,穿在应望身上,却显得很不一样。
腰更细,腿更长,身姿更挺拔。
应望穿好衣服,又到镜前重新束了发,然后回过身来,朝迟夜青行礼。
这次是单膝跪地的侍卫礼:“谢尊主圣恩。”
“嗯,起来。”迟夜青一直打量着他,总觉得少点什么,忽而想了起来,问道,“你可有趁手的兵刃了?我这有一些收藏,你若没有,可以看看。”
“多谢尊主,属下有一把刀了。”
刚从阴陵湖得到的列缺。
迟夜青果然又问:“是什么好刀?亮出来瞧瞧。”
应望只得把识海中的列缺取出来,双手捧到迟夜青跟前。
迟夜青看见刀,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这魔刀煞气怨气极重,一般人根本驾驭不住,非要亡命之徒不可。
刀身正中有一道闪电般的裂纹,夺目的红色流光自裂纹处迸发闪耀——与应望伤口中的残余刀气同出一脉。
应望在阴陵湖耽误多时,就是为了收这把刀。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迟夜青突然很生气。他伸手想握住列缺,却被刀气弹开了。
“尊主!”应望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迟夜青,“有没有伤到?”
“没有。但你不能用这刀……你压不住它。”迟夜青抓住应望手腕,因为着急,神色颇为凌厉。
没想到应望立即摇头拒绝了:“尊主,它已经认属下为主了,属下可以的。”
属下要成为您最利的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