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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想过,回去了会面对些什么?”
“自然。妾在王爷府里昏睡一整日,想必现下外头的流言蜚语已满天飞了吧。”谭宝莉淡淡回道,“王爷有所不知,妾原本是最怕麻烦的性子,可有些事情,妾不得不去面对。”
“你可知道,孤勇候府旁的巷子里埋伏了几个混子?”霍言翔抿了一口茶水道,“生宁坊虽在东市近旁,但向前几里地便是宫墙,且所居皆是朝廷命官,治安一向严格,这种混子无事可不敢到生宁坊来。”
谭宝莉明白他的意思,抬眸道:“妾想问王爷一句,昨日妾自黎府中奔逃而出,后头可有人在追?”
霍言翔摇了摇头:“并无,你出来后府门立刻关上了。”
如此,谭宝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黎封根本就不是想要她的身子,而是打一开始就计划着给她下药后逼她出府,再让埋伏在外的混子污了她的清白。
即便那几个混子没有得逞,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于街上被陌生男子抱走,也算坐实了与人私通之罪。
“黎封这一步棋下得很稳,你可有应对的法子?”
“有。”谭宝莉沉声道,“既是要拼得鱼死网破了,我也只能拿出最后的那一道救命符。”
霍言翔挑眉看她,似在等她说出自己的打算。
“此事还需王爷从中协助一二。”
谭宝莉微眯起双眸,将目光停留在霍言翔身上。
“本王为何要帮你?”霍言翔饮尽杯中茶水,又给自己续了一杯,“你也道本王屡次救你性命,小小熟水之法,总不能抵了一次又抵一次吧?”
谭宝莉终于注意到,他喝的茶水正是之前自己给出的熟水方子,不过未添干花,只有纯净的茶香。
“因为王爷同妾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王爷与众目下将妾带走,可不是坐实了与妾‘私通’这一名头么。”
霍言翔有些玩世不恭笑道:“你难道不知,本王在京中名号便是‘闲王’吗?此举不过给本王闲散王爷的身份上再添一笔罢了,算不得什么。”
“于王爷而言,这点名声的确算不得什么,无非是被人道一句风流罢了。只不过妾若被黎封拿捏了把柄,难保他不会以此为由威胁阿耶,吞并西州谭家的财产。届时,若谭家的商行、海运皆落在黎封之手,或者说落在黎封身后的巫相之手,这于王爷与圣人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说这话时谭宝莉内心也有些忐忑——她这理由在外人看来属实有些牵强,毕竟她是外嫁女,耶娘怎会因她的名声而放弃偌大家业?
但谭宝莉知道黎封行此举,就是太过了解谭振华,他知晓谭振华必会为了保住女儿而对黎封有所退让。黎封向她坦言左丞巫贤之女看上了他,加之他此次擢升实在太快,不难猜到他背后有巫贤助力。若是黎封一人着实不足为惧,可再加上巫贤……
谭宝莉定睛看向霍言翔,在等着他的答案。
霍言翔有些意外,这小娘子聪慧得叫他刮目相看,竟轻易推敲出黎封背后之人便是巫贤,还懂得利用这一点来说服自己,不得不让他佩服。
“说说你的计划。”
听得他这样说,谭宝莉知道他是同意要帮自己,便道:
“妾身上有一信物,可证明黎封之母当年偷换了昭阳长公主之女,长乐郡主的事情。”
如此,她将黎梅身世一事详尽地告诉了霍言翔,并道:“那枚长命锁妾已存入谭家商行名下的当铺内,王爷可拿妾的信物去取。”
“长公主当年因产女时伤了身子,之后再无子嗣,便对长乐郡主千依百顺,宠得她无法无天,连圣人都觉头疼,这是满京里都知道的事情。”霍言翔他敛着眉道,“若是此事属实,我那侄女若知晓她替别人养了十多年的女儿,而自己的女儿却被黎家蹉跎了如此之久,只怕会发疯。”
他想了想,问道:“黎封可知晓你在调查此事?”
谭宝莉摇头:“此事妾曾派人仔细调查,但长公主府外已被黎封的人监视住了,妾底下的人不敢轻举妄动,暂时还未让他知晓证据在妾的手上。”
“这事交给锦衣使去办,必要干脆利落,杀他个猝不及防才可破你困境。”霍言翔道,“我现在便让乌语去办,你且在这等着消息,最多不过明日,便可见分晓。”
“如此,便先谢过王爷。”
谭宝莉起身福了一礼,眼中满是坚定。
她知道明日回府必有一场恶仗要打,不光要与黎封撕破脸皮,还需得将黎梅从那泥泞深渊中拯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