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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好像是特别复杂的,有时候安悦月也想不明白,现在她对周希礼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说是喜欢,但她避之不及。
不喜欢,她还是会难过。
不管怎样,但有一点她可以明确确定:不去触碰那便相安无事。
不过现在她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经历去想这件事了。
安母住了近一个多月的院才回家,工作室那边也是一团乱,走了不少人,员工上下都人心惶惶,安母天天心急如焚,日夜颠倒地处理公事,白头发都熬出来不少。
安父这些天正在准备换届选举的事,也是诸多不顺,越着急越乱,连带着家里的气氛都压抑了许多。
—
安悦月回学校的那些天也是心神不宁的,扑面而来的不仅仅是对家事的担忧,还有学业的压力,不安和紧张紧紧盘踞在她心间。
高二文理分班后,安悦月依着全班三十五的成绩擦着边来到了文科尖刀班。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班的竞争压力堪比群雄并起。
最能够证明这一点的就是他们班前五的人可以说就那么几个,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蝉联第一,基本上每个人都做过第一的位子。
不仅如此,就连十几二十名的,都能突然杀进前五。
他们班主任常说,文科不像理科那些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偶然性太多,每回考试都能来一次大换血。
卷子难易,题型偏差,这算天时地利。
能掌握的只有人和这一个因素。
安悦月只能付出比别人更多的精力,才能稳在一个足够安全的范围内,不至于考不上一本。
她那段焦虑的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多梦。
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像是一根绷紧的弦,稍有刺激就会瞬间崩断。
—
那是一个星期三的午后,安悦月没回宿舍午休,吃完饭便回到教室继续改卷子。
下午一点四十的时候,安悦月刚弄懂两道数学大题,正迷迷糊糊地趴在桌子上休息。
一旁的草稿纸上胡乱地写着“落笔答”这三个字样,映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成堆摞起的书挡住了她的身姿,她这些天精神紧绷睡得很不安稳,在睡梦中隐隐约约听见了周希礼的声音。
很近又很远,断断续续的。
她偏了一下头,刺眼的阳光瞬间附上她闭合着的眼皮,一片大亮。
她不耐的睁开眼,正想背过身再趴一会儿时,那声音好像也从她的梦中脱离。
变实。
再变成一问一答的两道声音。
她瞬间清醒了,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安悦月就那样僵着身子趴在桌子上,一动也不敢动,迎着明晃晃的太阳,面无表情地盯着眼边的卷子。
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加了慢动作的电影,清晰,磨人。
有一瞬间,那道声音好像和眼前的那张纸重合。
安悦月的视线落在“落笔答”那三个字上。
她心想,这个法则确实好用。
—
下午大课间时,周希礼拿着一本大练习题偷偷摸摸地绕到教室后面,走向安悦月,他往外瞄了几眼,然后坐在安悦月同桌地位子上。
“安悦月”周希礼的声音小心翼翼,“我的书,好像还有几本在你这儿放的。”
“嗯,是还有一些,你要拿回去吗?。”不说这事,安悦月都快忘了。
他们的书多,柜子都塞的满满的,不常用的都被塞在了桌子下的侧柜里。
“对。换座位的时候忘了拿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放在你这儿,不好意思啊。”周希礼语气懊恼,带着满满的歉意。
安悦月没接话,她低头翻出那几本书。
一共六本,厚的快要占据她大半个侧柜,她弯下腰费劲地抽出那几本书。
周希礼忙接过那本《飘》,然后小声地唤着陈长安:“陈长安!帮我收一下,晚上我来找你拿。”
陈长安正和前桌的女生说话,闻言看也不看,反手接过:“我去!这什么书?咋这么厚!牛津字典都没这么重。”
周希礼:“飘,你小点声。你把张建丰引来我就死了。”
陈长安看了一眼书,全英的,啧了两声:“真有你的!你干脆直接扩展十八国语言算了。来让我瞅瞅还有没有其他语种的书书神。”
周希礼伸腿踹了他凳子一下:“别贫。赶紧收好。”
安悦月已经把书都拿出来了,周希礼小声地说了句谢谢,然后翻着那几本书物色着可以帮他藏书的人。
“再拿一本。”说着便将书一把塞进陈长安的桌柜里。
“又是什么”陈长安拿出那本书,看清书名后一挑眉,调侃道:“啧,这不是周书神的心头爱吗放我这儿不太好吧”
周希礼一记眼刀甩过来:“知道就收好,丢了我唯你是问。”
陈长安马上点头,嘻嘻哈哈道:“是是是,我可不敢弄丢书神的心头爱。”
叶文茵原是在和陈长安讨论题,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多问了一句:“心头爱”
陈长安一听这话,忙把书拿出了献宝一样递给叶文茵,语气骄傲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中国文脉》啊,周希礼之前老喜欢这本书了,喜欢到大段大段的背,要不然他作文咋写的那么六,初中咱省里的作文比赛他可是一等奖。还有这个同作者的一本书,好像叫什么《文化苦旅》,他都能倒背如流……”
安悦月低着头想,他们果然很不一样。
她不喜欢读书。
他们之间隔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一晃神,她的目光竟然追着周希礼走了。
她眯了眯眼,视线不远处,周希礼将剩下的书都放在了林尹姝那儿。
她收回视线,又落在空了大半的侧柜里,突然觉得柜子太空了。
看着好难受。
看来一会儿需要去书店买些书填进来。
—
晚饭时间。
安悦月从教学楼的拐角走出,一个疾行的同学突然跑过,安悦月被撞了一下,一个后仰,踉跄几步,直愣愣地摔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我没看见人,你没事吧。”撞了安悦月的男生连忙扶起安悦月,满脸歉意地说着。
“我没事。你先把书捡起来吧。”安悦月甩了甩被蹭的像火烧一样泛疼的手心,指了指散了一地的书,作势要帮忙捡起。
那男生一边道歉一边道谢的和安悦月捡起了书。
“同学,真的很不好意思啊。”
安悦月:“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不用一直道歉。”
那男生看了一眼安悦月一直背后的手,语气焦急:“不过你的手真没事吗,没有骨折吧要不我带你去医务室看一下吧……”说着便要拉安悦月往医务室走。
安悦月躲开他的手,冲他动了动手腕,无奈道:“真没事,就被蹭了一下,也不怎么疼。没骨折。”
谁知那男生是个责任感极强的人,非要带安悦月去医务室。
等终于以有事为借口送走那个男生,晚饭时间已经过了大半。
安悦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往书店走去。
—
刚走到超市门前,她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从书店走出,正并排背对着她往另一边的教学楼走着。
又在绕远路吗
她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很莫名的想法。
刚那一出,是不是老天爷在阻止她呢?在提醒她呢
让她不要过来。
会有令人难过的事。
但是没办法,老天爷都暗示她了,她好像是个傻子。
她选错了。
书店的老爷爷又在拉着二胡,依旧是李叔同的《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天外天。
安悦月收回步伐,原路返回。
送别这首歌在她和周希礼有关的记忆里响了许多次。
也许,这次真的该告别了。
—
但是,这世间哪有事事顺心的。
上天惯爱捉弄人,常以世人的苦苦挣扎和痛哭流涕为乐。
她想放下,命运偏偏还嫌不够,还要给她最后一击。
第三天周五放假,安悦月在教室里写卷子,顺便等于婉沁。
于婉沁这周要回曲安,安父忙于公务抽不出身来接安悦月,便让安悦月和于婉沁一同回家,好有个照应。
却没想到等来一位不速之客。
周母依旧是一身素色衣裳,头发向后挽起,手里拿这个浅绿色小包,收拾的像个贤妻良母。
“小同学,又见面了。”周母笑得温和无害,一点也不似前两次那样。
“嗯,您好。”安悦月也没敢叫阿姨,只是恭敬坦然的打了声招呼。
毕竟是长辈,况且这回她和周希礼是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她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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