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他们两个了。
安悦月余光扫了一眼周希礼,见他正坐在床边低头弄着针口。
“还得等会儿,一会儿再揭,小心出血。”
周希礼停下动作,抬头看着安悦月。
“嗯。知道了。”
安悦月脸还在发烫,她不知道是不是红的。也不敢对视,忙错开目光,往门外走。
“我们走吧,你的朋友估计拿好药了。”
身后又传来周希礼的声音,语调稍扬。
“好。”
等走出病房,站在走廊上,被秋末的凉风一吹,她才觉得脸上温度稍降。
她捡起一旁的伞,刚直起身就见陈长安刚好从对面药房走出来了。他看到门口站的周希礼,将药递了过去:“就这些药,量我让医生给写纸条上了,一会儿回去就先喝了。”
说罢又凑过去低声问:“谁啊这是?”
“同学。”周希礼推开他,转头对安悦月道:“走吧。”
安悦月点了点头,侧着身子往周希礼旁边靠了靠,跟着周希礼的步子往外走。
陈长安却是不太信。
“同学来看你”
“不然呢?你觉得是什么?”周希礼两步跨下台阶,转头挑眉看着陈长安。
陈长安被这话问的一噎,却还是立马说出了心中的想法:“我还以为你搞对象了。”
安悦月见状连忙开口道:“是同学。也是同桌。嗯…就是他当时趴在桌子上晕了,有点吓人,送到医务室,医生说发烧到39度6了,有点严重,所以……所以我等下自习课了……我就来看看。”
她感觉她在胡言乱语,前后逻辑不通。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说完她也不敢看周希礼,只是看着陈长安,像是在向他解释一般。
突然,她捕捉到那么一点信息:以为搞对象。
所以,周希礼现在没对象。
“听到没就是单纯质朴的同学情。这说明什么?我人缘好。一直问问问的,是不是嫉妒你哥我。”
但陈长安完全不理他,关注点新奇,小声嘟囔道:“39度6,厉害啊,周哥。就这还能烧两天。没傻吧”
周希礼:“……有你这么咒我的吗?”
陈长安刚想回答,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对安悦月道:“你记这么清楚啊?那医生还跟我说39度多呢,他都没记这么清。”
安悦月听到这儿,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却听到陈长安又说着。
“那医生记性不行。”
见他脸色无异样,安悦月暗松了一口气。
许是她心思不纯,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她都能觉得是别人看出什么了。
她死守着这点心思也不为什么。
只是单纯觉得不配罢了,她想等她觉得那份喜欢不会下了他面子的时候,或许她才不会这么明藏又暗藏的吧。
毕竟被一个公主喜欢和被一个乞丐喜欢是有着天差地别的感受的。
人们常会因前者而骄傲自豪,因后者而嫌恶烦恼吧。
这边她心思万转,那边周希礼已经完全不耐烦了,打断道:“人家记性好。”说完又几步上前伸手牵过安悦月,“别理他。他脑回路不正常。”
孤零零站在台阶上的陈长安:“……”
安悦月愣愣地被他牵着下了台阶,踏下最后一节台阶,她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挣开周希礼的手,却忽地觉得她反应过于强烈。
还没等她编好一个合适的解释,陈长安就两步跳下来,一股脑的把两个袋子塞给周希礼:“再见,兄弟。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你妈压制久了,开始胡乱喷人了。”
气呼呼地说完闷头就走,没走几步转头凶巴巴地放狠话:“等这次月考,考不过你我就不姓陈。”
周希礼:“……”
安悦月:“……”怎么长这么高个,跟个小孩儿一样。
周希礼有些无语地想着,真特么一点没变,从小到大就得顺毛捋,拧巴的事事都要跟他比。还跟他哥一个样,夸他他就高兴,赢了就高兴,实在是听不得一点不好的。
亏他下午搁病房里呛他呛地头头是道,他还以为两天不见学聪明了呢。
现在说是个蠢货弟弟也不为过。
他收回视线,拎起袋子碰了碰,还是温热的。拿着一个就递给了安悦月。
“还是热的。”
安悦月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是他专门买给你的,给我不太好。”
那小孩儿样,还是专门出学校排队买的,她要是吃了,不知道会不会闹。
“没事。你也没去吃晚饭,吃着垫垫吧,要不然一会儿饿。”
安悦月还是不太好意思接,便借口拒绝道:“那个,我减肥。就不、不吃了。”
周希礼却是一挑眉,有些迟疑地上下打量一番,又忽的想起刚牵着的手腕,他一手圈两个都绰绰有余,怎么会胖。
“你这,也不胖啊。”
安悦月被他那眼神看的浑身僵硬,又被那句不胖说的脸登时烧了起来,有些慌乱地抓着衣角。
不等她说,周希礼又牵过她的手腕,将饼一塞。
“拿住了啊。不敢掉了。我可要是松手了啊。”
夺命三连一样。
还没说完,就已经松开了手,还好安悦月在他说的时候就用力的握住了,才堪堪没有掉下去。
这已经拿在手里了,安悦月也不好再推辞。她用换手拿袋子的动作掩饰着胡乱的用手推了推手腕,驱走一些周希礼温暖的手掌残留下的燥意。
又小声地回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