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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相册的名字规规矩矩地写着周希礼。
安悦月到学校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教室里才稀稀拉拉的来了几个人,在互相“借鉴”作业。
她拿出几套练习题,那是她前几天放假去书店挑的,除了语文和理科她都买了。
在这七天里,她突然想了很多。当她不喜欢周希礼的时候,她觉得她成绩差点儿没什么,甚至对着数学还一心想着混日子,在周希礼给她讲题的时候,她还下意识地想拒绝。
在意识到了自己的那点心思后,她却突然有些烦恼自己那点成绩。
如果被一个很差劲的人喜欢…会苦恼的吧。
她瞬间就明白了,她当时拒绝向陈露坦白的原因。
成绩是她最自卑的地方。
而且他们的座位是月轮换的,每月一换座位,那么意味着她还能和周希礼坐一个月的同桌,之后的一切都是随缘。
同桌可能是青春时期校园恋爱最向往的一个吧。
她希望她也能拥有,即使不是恋爱。
下午五点,大多数同学都已经陆陆续续来了。
陈艺露一进教室,把书包往桌上一甩。风风火火地把一盒烤冷面往安悦月桌上一放。
“一会再学,赶紧趁热吃。我刚看见有人拿着烤面筋,我再出去买个烤面筋。”说罢,便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安悦月刚想说不用,抬头一看人都跑没影了。她把烤冷面放到桌角,刚准备收拾桌子,周希礼就背着个包进来了,安悦月不禁放轻了动作。
待卷子都收拾好后,她看着那盒烤冷面又犯了难。
放在桌子上不太好,一会儿他们班主任和部长会来查班,看见了准是免不了一顿叨叨。
放在桌子里,又没多少空地,她更不想放在书上。
那不如放肚子里。
可是周希礼来了,她又突然不知道被那儿冒出来的矜持绊住了脑子,居然怕周希礼看到她的吃相……虽然她也没太注意过自己吃相是什么样的,但就是不想。
一番思索后,她决定忍痛把烤冷面给陈露送回去。
安悦月一边唾弃自己脑子有毛病,一边提着烤冷面站起身。
周希礼正在桌子里翻找什么,听到她的动静,便抬头问道:“你要出去吃吗?可以在教室里吃的。没事,老师来之前吃完就行。”
安悦月顿住,“啊,那个,我不是……”
周希礼以为她不好意思在教室里面吃,又怕被老师发现,便打断道:“没事。你赶紧吃吧,我给你看着老师。”
说完又扬了扬手中的本子,补充道:“我们一会儿有会要开,老师来了我就走,他来我会提醒你的。”
安悦月只好坐下,拉开塑料袋,拿出竹签,犹豫几番,插起了一块小的塞进嘴里,连咀嚼的动作都放的特别轻。
她一手拿着竹签,一手还捏着一张纸时不时地擦擦嘴,生怕那酱在她嘴角多沾一秒影响她的形象。
这是安悦月长这么大以来吃的最为斯文的一顿饭,虽然她平时也不狂野,只是这次尤为注意形象。
事实上她想多了,周希礼全程都在看他那宝贝疙瘩一样的课外书,倒是坐的板正,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在书后。
等她吃完又把垃圾丢了,自习课都过去二十多分钟了,老师都没来。
所以周希礼也一直没走。
安悦月又拿出几张卷子,还没写几道题,她就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陈艺露的声音。
“快快快,拿好,张秃头马上就走到咱班来了。”
安悦月茫然地接过两根烤面筋。
“你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她还以为陈艺露早就回来了,敢情这家伙为了买烤面筋不惜迟到近三十分钟。
“再说、一会儿再说……张秃头在外面巡逻,妈的,我刚上到二楼就看到他在一楼拐角。吓死我了……”
安悦月看着陈艺露猫着身子往座位跑,一时还有些愣神,周希礼就用手肘轻抵了一下她胳膊肘,偏头低声道:“赶快收起来。”
安悦月顿时回神,忙往桌子里面塞。
但是她桌柜子里一侧放满了书,空间不足,竖着放又有很长一段漏在外面,是没瞎都能看到程度。
而张建丰已经从后门掠过,一边从窗外往里看,一边往前门走。
周希礼自然是看到了,他一手将书合上,一手从安悦月慌乱的手里拿过烤面筋,面不改色地放到自己桌柜里。
“先放我这儿。”
两手相触留下温热的感觉,一瞬间安悦月好像所有的感官都失灵了,只有手背那块在发烫。
她勉强凝神,小声的应了句好。
说实话,她长这么大和男生的接触恐怕都在这几天补完了。
刚放好没几秒,门口就响起了部长那浑厚的声音。
“这七天假已经结束了,该吃的、该玩的都玩过了,到了学校也该收收心了。不要交头接耳啊,我刚走过来的时候可是看到了啊。这回就不说了,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自习课上做与课堂无关的事,就都给我出去站着,靠墙站一排,说个够再回来。”
教室里顿时静悄悄的。
张建丰站到门口沉默地看了一圈,又道:“班长和课代表准备去开会。”
安悦月自周希礼出去后就一直盯着卷子,半天也没看进去一道题。
手背的灼热蔓延到她的每一处血管,她的身体瞬时就窜起一股燥热,烧的她脸都在发烫。
为什么每次都这么窘。
她刚才的举动就跟个傻子一样。
不过,还好,还好有周希礼。
要不就她那慌里慌张的样子早就被张建丰发现并拉到走廊示众了。
他们部长秉持的原则就是下课随便吃、随便说、随便玩,上课时间是绝不允许的,一旦发现那就直接拉到走廊里面公开处刑。
当然,前提是发现。
想到这,她不由得想起周希礼这些天的一些惊人操作。
譬如在数学课上看课外书,在语文课上打游戏,就这样还时不时一本正经地接老师的话茬。
反正是没被发现过。
她觉得在那些不知情的老师眼里,周希礼一定是那个上课最认真听讲的人,谁能想到他是个经验十足的“惯犯”。
安悦月放下笔,轻搓了搓手背。还是一片滚烫。
她都怀疑周希礼不是从她手里那东西不小心碰到了她,而是他在她身上点了一把火,烧的她心头火热。
这头安悦月正小鹿乱撞的春心萌动呢,就听到她后桌正小声地叫她,然后一张小纸条就被扔了过来。
她打开一看,是陈艺露传过来的。
陈艺露:【看姐们儿对你好吧。帮你去庙里求姻缘就不说了,还给你买烤冷面、烤面筋什么的,就是怕你饿着了。咱就是说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饿到你。下回见面记得叫我爸爸,听到没。】
安悦月第一行都没看完,她满眼都是“求姻缘”这三个字。
什么鬼啊?
请问你是去乱点鸳鸯了吗?
安悦月:【求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