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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这样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
监控还在自顾自地播放着，画面里的老李拿着鼠标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慢慢地露出一个辣眼睛的奸笑，脸上的表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做完这些，老李站起身来，环视了一圈四周，也走出了办公室。
保安小哥想要结束录像，转过头询问海宁的指令，海宁说：“看完。”
录像画面一直播放，直到苏清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都没再有任何人接近苏清的电脑。
海宁这才说：“好了。”
老李面如死灰。
铁证如山，海宁淡淡看了老李一眼。
随即对苏清说：“你先回去工作吧。这件事我来处理，b社的两份资料记得及时提交。”
苏清点点头应下，又说道：“海宁姐，我还有一件事。”
海宁说：“说。”
苏清说：“我不确定文件是不是只丢了这两份。”
海宁皱着眉头，用看着垃圾的眼神看着老李，似乎十分不想和他说话似的：“李永康是吧？”
这个人作为关系户十分跋扈，海宁对他也有些印象。
老李呆愣愣点点头。
“你是自己说，还是等着董事长来问你？”
其实如果老李头够铁，此处还有狡辩的空间。但他本就吓破了胆子，又听见有高层会来盘问自己，已经是吓得屁滚尿流。
这只是海宁诈诈他。董事长怎么会来管这只小虾米。但他是想不到这一层的。
老李赶忙回应，开口却发现自己声音嘶哑。
他连忙清清嗓子，说：“我只……只删了两个word文件。500kb左右的。”
海宁问苏清：“听见了？”
苏清说：“听见了。”
海宁又回过头去，对老李说：“如果后续再发现苏清电脑里有文档丢失，公司因此有半点损失，全责由你来负。”
老李的口张张合合，说不出话，急得快要哭出来。
半晌，才又着急为难地，带着哭腔说道：“就那两个文件，真没别的了。”
海宁对苏清说：“你处理得很好，很妥当。这边没事了，去吧。”
苏清走出了保安室，稳稳把门带上。回到了办公室里。
等苏清回到办公室坐好，时间还没过去多久。周围的同事只以为她去上了个大号。
手机响了两声，分别来自娟姐和小露。
小露：“处理好了？”
娟姐：“什么情况了？”
对话框的上方是苏清出办公室的时候发出的信息气泡：“小露/娟姐，麻烦你帮我叫一下海宁总监，就说b社的文件出了很大的问题，我在保安室等她。”
苏清觉得老李跟来保安室的几率是一半一半。无论他来或者不来，这件事本来就都该跟总监报备。
老李的运气也是真的好。如果他删除的是另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她必然是请不动海宁这尊大佛的。他的胡搅蛮缠想必也会更加有效，说不定自己就真的吃下了哑巴亏。
然而老李删除的碰巧是这么重要的文件，精准打击，还一删就是两份。
苏清回消息：“处理好了。老李趁午休时间偷偷在我电脑上删文件，查了监控，他已经承认了。这会海宁姐在处理这件事。”
手机响了，苏清拿起，看见两条新消息。
娟姐：“这么快？”
小露：“行啊！厉害！贼子的首级取了，而酒尚温也！”
苏清被逗笑了。
此刻老李那边。
李永康是通过李诚李总经理的关系来到公司里，海宁不能不给处于管理层的李国富这个面子。她带着李永康来到了李总办公室，说明了事情原委。
苏清她们很少接触管理层的人。李永康跋扈至此，连带着同事们都觉得李诚李总也是这样的人，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李诚今年四十岁，他小叔老李四十五岁，比他大不了多少。老李的母亲生了四个女儿，因为养不起了，又在马桶里溺死了老五和老六两个女儿，再一次老蚌含珠，才终于得到了李永康这个儿子。
李诚是农村家庭考出来的大学生，这些年努力工作，又靠着岳丈处处帮扶，才坐上了现在的位置。他本想着自己就这一个亲小叔，坐牢也好劳改也罢，诈骗罪判了没几年，好不容易假释出狱，需要找个营生，他是自己的亲人，自己便尽力照拂他，他没什么文化没关系，工作上的事情自己熟悉，可以手把手帮他处理，却没想到老李这样的不争气。
他大发了一顿雷霆后把李永康赶出了公司，本想着就这样把老李解雇，却不料老李托自己的妈妈，又一次给自己打来了电话。
“诚子，你妈妈就这一个弟弟，你姥姥去世的时候特意交代过让我好好照顾他，他是咱老李家的根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