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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浴缸里睡了大半夜的下场就是江彦病了,先是咳嗽,再是发烧,无论第二天有哪些计划,因为突然袭来的感冒,江彦也只能躺在床上休息。
他烧的迷迷糊糊,实在无法很好的照顾自己。
但量了体温,也还没到高烧的地步,就是普通低烧,一般来说吃了药再闷头睡一觉就好了。
可这次感冒病毒来势汹汹,似乎立誓决不让江彦轻易痊愈,于是到了晚上,江彦从昏沉的睡梦中醒来,感冒还是没好。
他依旧头昏脑涨,虽然不觉得饥饿,但也知道自己该吃一点东西。
他已经一天没进食了,水都没喝多少。
就在江彦躺在床上昏昏沉沉,脑袋涨疼的时候,大门忽然被敲响了。
敲门声一开始不大,敲了两下就停止,江彦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闭着眼睛没有准备去开门。
但很快,敲门声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大。
听着这声音都能听出敲门人的急切心情。
江彦艰难地坐起来,想问一声是谁,但嗓子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明明感觉是通的,可就是发不出声音,只能喊出单音节,于是江彦也就不回应了,而是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口,双眼充血的透过猫眼看出去。
是祁遇。
江彦打开了门。
门一开,江彦就坚持不住了,走到门口开门就耗费了他仅存的力气,他眼前顿时天旋地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头朝下栽倒下去。
幸好祁遇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江彦的腰,江彦这才没有把脑袋摔破,而是整个人都扑进了祁遇的怀里。
祁遇一只手抱住江彦,一只手关上了身后的门,然后把江彦带回了房间,让江彦躺在床上,还细心的给江彦盖好了被子。
江彦从没这么虚弱过。
急病可以打倒任何一个强者。
“怎么不给我回电话?”祁遇脚步匆忙的去厨房烧了热水,又给周现打电话,让对方去买药送过来,他把江彦拆开的药盒拿起来看了看,这药估计是江彦买来放着,以备不时之需的。
但药买的不好,这药是治嗓子疼的。
江彦躺在床上,头还是胀痛,但没有刚刚那种天地旋转的感觉,闭着眼睛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没听见。”
祁遇似乎又说了些什么,但江彦只觉得祁遇在很远的地方说话,声音太模糊,他实在分辨不出对方说的是什么。
祁遇拉开被子,又给江彦量了一次体温,依旧是在低烧的范围内。
但江彦多年不生病,忽然来这么一次,就像是要把之前没生的统统砸给他。
祁遇搬了把椅子放在床边,他把毛巾用冷水浸湿了,叠在江彦的额头上,又调高了点房间里的温度,把加湿器打开。
因为温度变高,江彦觉得热,在被子里热得全身上下都在冒汗。
他表情都变得越发痛苦,不停地喘气。
祁遇去拉江彦的手,江彦的手心全是热汗。
祁遇眉头紧皱,急得又给周现打了个电话,如果实在不行,他就得把江彦送去医院。
他用勺子给江彦喂了点淡盐水,一边喂一边像是哄孩子一样说:“把汗捂出来就好了。”
江彦喝了点水,不知道是真有作用还是心理作用,他似乎确实恢复了点力气,头脑也清醒了一些,但声音依旧无力艰涩:“麻烦你了。”
祁遇的声音低沉又认真:“跟你有关的事,都不麻烦。”
江彦想冲他笑一笑,可惜勾起嘴角也是件难事。
他想说祁遇这样的竟然都学会甜言蜜语了,但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太暧昧,于是索性闭嘴不说话。
好在他生了病,于是片刻的沉默倒也不显得尴尬。
祁遇坐在床边,看着江彦潮红的面庞,手握成了拳头。
他现在已经是祁总了,但他却对江彦这小小的感冒毫无办法,他无法分担江彦的痛苦,只能看着对方在床上受病魔的折磨。
祁遇握住了江彦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手心有老茧,江彦的手在他的衬托下显得白而细长。
祁遇紧紧握着,就像握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如果上天能听见他的心声,发现他的祈求。
那么他虔诚的希望,让病痛远离江彦,让他来承担江彦现在及未来会承担的所有痛楚。
周现来的很快,他到的时候一脑门的汗,祁遇让他去客厅坐着,自己去给江彦兑药。
喝过冲剂,吃了药片之后江彦又躺了一刻钟,终于有了点精神。
他冲祁遇笑了笑:“谢谢。”
祁遇轻抚他的额头,语气从未这样轻柔过:“睡吧,睡醒就好了。”
江彦闭上眼睛,很快再次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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