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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彦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外套,这里昼夜温差比较大,江彦一直很注意养生,到了晚上必然要穿上外套。
他站在原地,外套被扔在地上,依旧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微笑着朝众人说:“文明社会,不要动粗嘛。”
人群中的祁遇回头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勾着嘴唇一脸微笑,长身玉立,眼中就充满怜悯和蔑视的男人,那一瞬间,祁遇几乎忘记了眨眼,就连挨了一棍也没有转头。
这群小混混没练过武,江彦跟他们不同,他是正儿八经学过散打的,搏斗技巧也学过,而小混混们即便想要侧踢,却连腿都打不直,更别说力量了。
但江彦注意着分寸——他不想打断谁的肋骨,也不想踢断谁的腿骨,只要让对方暂时不能动弹就够了。
小混混们在江彦面前,就像小鸡仔,一个个跳的老高,却无法对江彦产生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和江彦相比,祁遇就没那么有章法了,他全凭一身肌肉带来的爆发力以及长期积累的经验,不像江彦那样进退有度。
祁遇像一匹野狼。
江彦看在眼里,惊在心头。
他练散打只是兴趣,他不会以此为生,也没想过靠这个去争强斗胜,就算和人对打,那也是师兄弟间的友好切磋,讲究的是点到即止。
祁遇不一样,他一身戾气,下手既黑又狠,除了不要人命以外,真是一点余地都不会留。
被江彦打倒的,养个两三天就能恢复如常,被祁遇打趴下的,不养个十天半月是不行的。
躲在屋子里的陈子祥扒在窗口看着外面,一张嘴大张,怎么也合不拢。
祁遇打架他见得多了,但江彦会加入进去,他是怎么也没想到。
那么一个斯斯文文的人会打架?陈子祥以为他连蟑螂都不敢踩死。
而且即便他不懂格斗,也能看出江彦和混混们的区别,就像猫在戏耍老鼠,老鼠还不能让猫尽兴。
小混混们挨了顿毒打,离开的时候没一个能正常走路,连狠话也不敢放,以往打输了还能强撑着来一句:“你给老子等着!”,这次害怕说了这话再挨一顿毒打,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
江彦看了眼地上的外套,没有任何迟疑的决定拿出去扔了,毕竟台球厅的地上什么脏东西都有,就是洗干净他也不可能再上身。
“没事吧?”江彦走到祁遇面前。
祁遇抬头就看到了江彦那张似乎万年不变的笑脸,他皱眉道:“你练过。”
江彦:“练过几年,你想学?”
祁遇点头。
江彦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他在台球厅一周时间,但跟祁遇的关系并没有拉近,有个拉近关系的机会,江彦当然不会错过。
“行啊。”江彦说,“只要愿意吃苦。”
祁遇刚要说话,陈子祥就从一边蹿了出来,不知道他在旁边听了多久,张嘴第一句话就是:“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太他妈帅了!”陈子祥看着江彦的眼里像是有星星,他一脸崇拜地说:“江彦、不、江大师!江哥!你也教教我吧!”
“你刚刚那一脚!”陈子祥比了个姿势,很有些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意思,一脸兴奋,“太帅了!”
江彦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夸耀的,他的对手都称不上是对手。
一不过一头牛也是放,两头牛也是放,没什么区别,他点头说:“别叫苦。”
陈子祥满脸通红:“肯定不叫苦!”
江彦又看向祁遇,一眼就看到了祁遇胳膊上的红痕,还有几处划伤,伤口边上有木头渣滓。
“今晚去我家,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江彦温声细语,语言和表情都没有半分侵略性。
祁遇刚要拒绝,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去,只吐出了一个“好”字。
临走的时候,祁遇从陈子祥身边走过,面无表情地说:“今晚江彦的事,不要告诉蓝哥。”
陈子祥一愣:“可是我们不说……来的那些人肯定也……”
祁遇打断他的话,声音带着浓重的暴戾:“他们说不了。”
不是“不会说”,而是“说不了”。
陈子祥从不觉得晚上冷,此时却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他咽了口唾沫,点头说:“我肯定不说。”
祁遇看了他一眼,陈子祥脸色发青。
没人比他更知道祁遇私下动手时是什么样,哪怕只是想一想,他都觉得喘不上气。
等祁遇走了,陈子祥才缓过劲。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星光黯淡。
今晚来的那些人,真是倒了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