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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洋房的铁门，顾九笙能隐约看到一个身穿褐色居家服的老年人在弯腰给花草浇水。
君霆晏把车停下来，顾九笙跟着他下了车。
君霆晏走到小洋房门口，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起时，院落里弯着腰的老人缓缓直起佝偻的身子朝他们望过来。
老人两边头发已经斑白，但那张脸上皱纹却不是很多，依稀能看得出来年轻时也是个美人。
啪！老人看着他们，手上的水壶突然从掌中滑落。
她盯着他们看了半晌，哆嗦着身子快步朝他们走来。
颤抖着手打开门，老人先是对着君霆晏唤了一声：“九少爷？”
在君霆晏低了低下巴后，转头看向了顾九笙：“像，眼睛最像，最像。”
老人的眼眶渐渐红了，盯了顾九笙半晌，才又将视线转向君霆晏：“她……她是……”
君霆晏应道；“嗯。”
老人的眼泪突然就从眼眶里挣扎而出，她小心翼翼的朝顾九笙伸出手。
分明是第一次见，但顾九笙看到她通红的眼眶和缓缓掉落的眼泪，心里突然很难过。
她将手递给老人。
老人握着她的手，激动的深深呼吸着，说不出来一句话。
君霆晏看到从远处驶来的车辆，低声道：“瑶婶，咱们进去说吧。”
瑶婶这才回过神，小心翼翼的牵着顾九笙往里走：“走，进屋，进去说。”
瑶婶把顾九笙带进屋，把她领到沙发上坐好，温柔道：“小小姐，小小姐坐一会，我给你倒杯茶。”
顾九笙眼神微怔，她唤她小小姐，那她是不是喊她妈妈小姐。
她是以前照顾她妈妈的人？但是她妈妈并非什么名门望族之女啊。
带着疑问，顾九笙巡视了一眼室内的环境。
房间里简单而大气，有很多家具和装饰品都价格不菲。
这一点也不像一个老人独居的地方。
瑶婶给顾九笙泡了一壶很精致的玫瑰花茶：“这是我自己种的玫瑰，自己做的。”
“谢谢您。”顾九笙微微一笑。
“我再去给九少爷……”瑶婶话还没有说完，君霆晏就抬手道：“不用，我不渴，您坐。”
瑶婶诶了一声，坐在了顾九笙身边。
她的眼睛一直黏在顾九笙身上，就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样。
“九少爷能带着小小姐来找我，是不是……”瑶婶缓缓启唇。
“是，我已经知道我的生母是谁了。”顾九笙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瑶婶垂下眼睛轻轻叹了口气：“这些年，我一直都很想见小小姐一面，想见您，又怕您真的来找我，小姐当年把你托付给白荣，其实是不想让你知道事情真相的。”
“白荣若是能把您当成自己的亲女儿，您一辈子不知道真相其实……也挺好的，知道，难免会伤神难过，小姐最不希望的就是您伤心难过。”
“我母亲，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顾九笙问。
瑶婶却没有正面回答顾九笙的问题，只道：“小小姐若是想知道这些，问您父亲即可，为何会找到我这里来。”
顾九笙看着表情渐渐严肃下来的瑶婶，觉得事情又复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