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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雾气溶溶,花洒大开,水柱霖霖如一场暴雨。
姜荻的皮肤蒸成淡粉,拧成结的眉毛上挂着零星水珠,洗刷良久,直到指腹泡出褶,才不情不愿地走出淋浴间。
落地穿衣镜有除雾功能,姜荻清晰地看到愁眉苦脸的自己,帅得令人唏嘘。
浴室外针落可闻,但凡有点响动,姜荻就竖起耳朵扒门缝偷听,生怕听到顾延在厨房磨刀的唰唰声。
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姜荻轻轻给自己扇了个嘴巴子,思忖道,以顾延的疑心病晚期程度,刚才他大概,也许,可能是聊爆了。
可他又不敢跟顾延确认,俗话说的好,没问就是没有。问了,指不定怎么死的。
趁吹头发的工夫,姜荻戳开系统界面,逐字逐句看他的技能介绍,巴望着这个看上去就不靠谱的d级技能,能让他活着从顾延家的四十九楼跳下去。
【赌狗的十四面骰: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概率的尽头是运势。十四面骰将您的每日运势分为零到十三,共十四档,每日掷一次,可以让您对今日运势有所参考哟~请好好使用吧!】
参考?!姜荻不信邪,瞪大眼睛又看了一遍,就差把系统弹窗的向下键按出火星。许久,他才了无生趣地接受事实——这似乎是个没有卵用的技能。
点击接收,一枚半金半黑,乒乓球大小的骰子落入手心。姜荻新奇地拿在手里把玩,十四面骰的每一面都刻着中文大写数字和狗头,零到六是黑色,七到十四则是金色,预示着好坏不同的运气。
姜荻随手扔了一把,骰子在半空中旋转,隐约有金光闪烁,悬停在他手心的却是黑色的一面——陆。
“六?唉,人倒霉起来,真的可以从头霉到尾。”姜荻换上顾延的黑t,相较他的身材而言有些宽大,再忿忿不平地穿好大一码的内裤,系好五分运动裤的松紧带,鼓起勇气走出浴室。
“我还以为,你晕在里面了。”顾延倚在岛台后,瓶盖一磕,开一瓶无糖气泡水,姿态散漫,语气冷倦。
姜荻背后发寒,感觉顾延开的不是瓶盖,而是他的脑壳。他磨叽到餐厅,乍一见桌上的奶油海鲜意面和海盐黑椒牛排,不由啧啧赞叹:“好厉害!延哥,都是你做的吗?”
顾延哽住,咽下去半句嘲讽,不咸不淡道:“半成品,做起来容易。”
“那也很了不起。”姜荻娴熟地拍马屁,坐到餐桌前。
他饿坏了,像是灵魂深处焦灼的饥饿,之前的两只双层吉士汉堡,根本不顶用。食不言寝不语,顾延不说话,他也乐得装傻,只是,吃饭时总有一道审视的目光,针轮似的碾过他的面庞。
不过问题不大,姜荻心想,我脸皮厚,随便看,看一眼又不掉一块肉。
晦暗的情绪和餐盘中的食物一道,一扫而光。直到姜荻主动把碗丢进洗碗机,顾延都没再逼问他出现在自家楼下的原因,让姜荻稍稍松口气。
“吃饱了?”顾延垂眸,指尖轻敲玻璃瓶,冰凉的水珠滑落在他如玉如竹的指节。
姜荻唔了声,低着头,扒拉t恤衣摆的线头,像个暑假作业没写完的小学生。
“那你可以走了。”顾延面无表情地送客,“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姜荻张张嘴,心尖的情绪在尴尬羞耻和心酸难过间左右横跳,纠结片刻后,眉毛一扬,被番石榴汁沾染的嘴唇一抿,小声回:“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呢。”
见顾延挑眉,姜荻忙不迭道:“就,就算不是朋友,那也是有过命交情的熟人吧?七天七夜情呢。哥,事出突然,我暂时没地方可去,你收留我一回嘛,好不?等下个副本过了,我就拿积分换现钱去住青旅。”
他扫一圈一尘不染的客厅,琥珀色的眼睛透出一丝讨好和乖巧:“就几天。我会收拾屋子,吃的也不多……吧。”
顾延沉默地看了看运作中的洗碗机,他做了两份意面,全进了姜荻的肚子。
看他不表态,姜荻顺杆爬,软磨硬泡道:“延哥,你看我们合作的也挺好,下个副本带上我吧?我只要一点点积分,换到生活费就够了,之后保证不麻烦你。”
“你想组队?”
姜荻点头:“嗯!”
顾延扯起嘴角,冷笑:“我不想。酒店钱借你,街对面有家万豪,请吧。”
姜荻傻眼。卧槽,郎心似铁!真就一点情分都没有?
他装傻卖萌赖在顾延家是假,想跟顾延组队保命才是真,顾延却不上钩。想想假“姜荻”碰的一鼻子灰……
已知顾延是直男,求问他现在□□还有用吗?
空气中徘徊着尴尬的寂静,姜荻是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忍着红眼圈寻思,小兔崽子,走就走,有本事别留我!
顾延指尖的动作一顿,屈起指节抵在唇边咳嗽,话音里是抑不住的恶劣笑意:“三天,开下一个副本。”
“哦。”姜荻撇嘴,忽而身子一僵,眼神发亮,“你同意了?”
“嗯。”顾延敷衍地点头,闪身躲过扑上来的姜荻,右眼皮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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