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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小冬瓜又差点遇险,林桂叶心中的苦闷和抑郁再也抑制不住,竟是对着宗静山他们全都说了出来,察觉到自己的失言,她又连忙恳求道:“刚刚的话还请两位不要告诉圭儿。”
宗静山能理解她的心情,点了点头,“我们明白。”
江河从进村子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到了小冬瓜家里也只是一直在看屋子里的摆设,此时才慢慢看向林桂叶。
在她的眼中,夫人的生命犹如风中之烛,虽然仍在燃烧但只剩一条细细的线被一道灵力包裹着,但也只是吊命罢了。
林桂叶感受到江河的视线,便也看过去,那双极美的眼令人好似望进春山初雪,见她如见自然,美极盛极却无从得见属于人的气息,若非她主动看来,旁人甚至无人察觉她在此处,如同寒山春神,无声无息却垂爱世人。
江河朝她微微展露笑颜,林桂叶这才如同从窥探天地的梦境转醒,方才的交谈中她能感觉到这位宗先生似乎患有眼疾,想起他们来此的目的,林桂叶委婉道:“宗先生的眼睛可是有什么不适?”
“娘,宗大哥的眼睛看不见东西。”小冬瓜端着茶水过来,十分憨直地替宗静山解释着。
“你这孩子,怎么如此无礼!”林桂叶十分尴尬,拉着小冬瓜就要给宗静山道歉,生怕小冬瓜这般口无遮拦冒犯了宗静山。
小冬瓜挨了一脑瓜子,虽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可还是乖乖地道歉,“对不起,宗先生,小子说错话了。”
宗静山却只是温和笑道:“没事的,小冬瓜说的没错,我的眼睛确实是看不见东西。”
林桂叶忍不住为他惋惜,“怎会如此。”
宗静山笑道,“眼盲了也没有什么坏处,至少所有的人和物在我心中都是最美好的模样。”
更何况,有人曾对他说要做他的眼睛。
林桂叶看见他的笑容忽然有些明白了,这之上能有一人不离不弃,还有什么值得惧怕的呢。
几人正说着话,院子外来了人,对着屋里喊话:“林氏,小冬瓜,你们在家吗?”
“村长?”小冬瓜见村长来了,立刻跑进院中去给他开院门,来人约莫五六十岁的年纪,穿着一声青灰色的儒衫,看上去十分严肃,小冬瓜在他面前乖巧无比,这人正是四方村的村长董季孝。
“村长,您怎么来了。”林桂叶要起身出去,董季孝对他摆了摆手,“听说你们家里来了两个客人,我就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这两位是?”
董季孝看见江河他们虽然有片刻的惊讶之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威严。
“见过村长,我与夫人路过此地,听闻村中有一位神医,便想请他为我夫人看病,来时匆忙,还未来得及拜访您。”
“这两位是小冬瓜在山里采药时遇见的,还救了小冬瓜的命,听说王道长医术高超便跟着小冬瓜过来想要找王道长看病,王道长这两日不在村中,我就想着让他们先住在家里。”林桂叶向村长解释了一番,董季孝点了点头,对着林桂叶道,“林氏,你的身体如何了,这几日可有好些。”
“有劳村长挂念,喝了王道长新开的药,这几日精神好多了。”
“那就好,你们先进去吧,我有几句话想和这两位外乡人说。”董季孝对着林桂叶母子二人挥了挥手,只留下江河他们说话。
待到两人进了屋子,村长开口道:“你们二人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出生,为何偏偏要来四方村治病?”
“不瞒村长,我夫人身患不治之症,此次从家中出来就是想带她遍访名医,原本我二人是要去往大云国的国都,谁知在山中迷了路,恰巧遇上小冬瓜,听说王道长医术精湛,便想着来试一试。”
董季文闻言看了看江河,果然眉宇间带着几分病容,再看这年轻人周身清正举止有礼也不像是个坏人,心里有了几分相信,他们这个村子一穷二白,就是想打什么主意也无从下手。
“既然如此,你们是何方人士,身上路引何在?”
宗静山:“”
江河饶有趣味地看着,想要知道宗静山准备怎么做。
“山中行路艰难,遇见野狼追逐,行李俱丢了。”不得已,宗静山撒了个谎,只是说谎对他来说还是难了些,董季文正准备追问,江河眼中深邃的漆光一闪而逝,董季文便自动略过了这件事。
“这样啊,也是,我看你患有眼疾,想来一路过来必是艰辛,只是林氏毕竟是个妇人,如今她丈夫不在家,你们住在那里也不方便。这样,村头有间空屋,我等会儿找人给你们收拾出来。”
“那便多谢村长了。”
董季文拜拜手,甩了甩袖子就要回去,走了两步他又回头道,“今日村头犬子对你夫妇二人出言不逊,实属我教子无方,老夫在这里向你们赔礼了。”
村长那原本冷硬古板的面容露出几分无奈和羞愧来,也不等宗静山他们说话就快步走开了,只留下江河他们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