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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他的眼神，看出了他的心思。
但实际上，帝苍大概不知道，她刚刚在认出来醒来的人是帝苍时，心里有多忐忑。
收拾了一下情绪，龙玄九干脆直接道：“你放心，九卿她没事，刚才只是亲眼目睹了冥修身殒，情绪过于激动，才使得灵识受到冲击，陷入了昏睡之中。”
她解释完以后，迟疑地看向帝苍。
帝苍冲她点了点头，俊美的五官上终于露出一丝放松的神色。
然后，没等她开口询问，他便低声道：“你放心，他也没事，只是境界突破太快，引发了他的先天旧疾。”
“什么？”龙玄九听到帝苍的后半句话后，顿时面露惊色地道，“什么先天旧疾？”
阿则的病从一开始不就是他胸口那古怪的咒图吗？
察觉到她的不解，帝苍微拢了拢衣袖，沉声道：“当初我其实是借助他的血脉，残识方才得以幸存的。
但当我被他滋养残识恢复一缕意识的时候，方才察觉到他先天有疾，且他的母亲正好遭到歹人毒害。
当时他们母子性命危在旦夕，而我寄存于他体内，若他被害，我的残识便也只能逐渐消散于这世间。
但我却心有执念，不愿就此死去……”
说到这儿，帝苍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而龙玄九也被他的话给震惊到了。
原来，帝苍跟阿则之间，当初居然便是相互共生的关系！
难怪阿则一直都说他并非帝苍！
她静默了一瞬后，再次看向帝苍：“后来呢？”
“之后，我便将灵识寄附于他体内，我本来觉得，哪怕我只是残存的灵识碎片，但对于一个尚未出世的婴孩来说，绝对能够护住他的灵识，助他活下去……”
帝苍说到这儿，停顿了一瞬，眉头瞬间拢紧。
龙玄九的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紧张地看向他。
帝苍看了她一眼，继续道：“只是我也没想到，我虽然将灵识寄于他体内，助他活了下去，却也同时将我身上被帝桀强行更换过的咒图一并带到了他体内。”
“可也许是天意使然，若非那咒图被一并带入到他体内，恐怕就算有我的灵识相助，他也无法敌过先天旧疾，成功活下来！”
至此，帝苍终于把一切都说明白了。
可龙玄九却看着他，蹙眉道：“你没有说完吧？”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帝苍拢起眉心，他淡淡地看着她，停滞了片刻后，垂下视线。
龙玄九见他似乎不愿意说的样子，便挑眉道：“你不用觉得不方便说，我也差不多猜到了，实际上，你为阿则做的，远不止是将灵识寄于他体内吧？”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对他的所求，也绝对不止是灵识寄存在他体内活着吧？”
后面这一段话，龙玄九说得十分锋锐。
可帝苍垂下的视线，却蓦地抬了起来，视线无比凝重地扫向她，眼神中透着一抹复杂之色。
可也正是因为帝苍的这个眼神，让龙玄九瞬间警惕了起来。
她抬起眸子，一步步朝着帝苍那边逼近：“你当初，是不是也曾想过，借阿则的身体夺舍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