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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为什么没人关注三皇子,因为众所周知,三皇子是个胖子,体重高达三百多斤的大胖子。
据传闻这人出个门,都要累死三匹马,你说他能受神宗待见吗?
但眼前这人……
面对利剑箭阵,那人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冷下脸,拿出一块黄金佩饰,上刻九条蟠龙,赫然是当年二皇子吞下去的同款。
“大胆,谁敢动我?!!”
这人还真是三皇子?!
沈相宜细细打量,如果传闻属实,就他这模样,别说是裴二,就是他亲娘来了,估计也认不出。
裴问安仔细瞧了瞧那牌子,再瞧瞧那人脸。
“表兄,你是嫉妒我吧。”
三皇子“邪魅”一笑,看了眼他身后的沈相宜,恍然大悟,送了个飞眼:
“你怕我和你抢女人吧,我现在有点过于英俊神武了,女人们都喜欢我,这也是个烦恼。但表兄你不用嫉妒,只要你肯乖乖听我的话,我定是不会同你抢女人的。”
沈相宜,“……”
这三皇子脑子不好吧,大白天在说什么鬼话?
只见裴二也是一脸震惊。
这震惊显然不是被这三皇子所“震慑”,而是那种你他娘说得都是什么废话,脑子是来得路上被驴踢了吗?
但那三皇子似乎是没注意到周围人异样的表情,继续我行我素道:
“我特意向父皇请命,和你一起来寿州办案,表兄不要担心,一切有我在,我无敌。”
沈相宜叹口气,扭过头去。
她可算理解神宗为什么要立了当今太子了,合着三个儿子,只有老大算是个脑子清楚地。
但她这么一扭过头去,正巧本该晕在地上的人,正在一点点的……蠕动,不注意都挪出去半仗了。
老头似乎也没想到有人看他,抬起头和沈相宜对视上,也是一僵。
两人大眼对上了小眼,那老头的微小的眼里,泛着些鬼鬼祟祟的精光。
沈相宜吓得直接蹦了起来。
“他要跑!”
沈相宜这么一嗓子,地上的人也被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人别看年龄大了,身手倒是干净利索,见跑不了了。
一个鲤鱼打滚就扑到裴二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痛哭道:
“饶命啊大人,老小也是被那强盗掳来的。”
“你别听他胡说。”
三皇子嗤笑一声,上来一脚将那人又踹回到地上,
“他同那流寇是一伙的,我上来的时候,还有人保护他逃跑呢?还想瞒过我的眼睛,哼。”
只见那山羊胡老头趴在地上听到这话,捶地大声道:
“冤枉呀,老朽平日里也就是和那贼子讲下家国情怀和行动要领,必要的时候还规划下山上的民生生活,绝对没有害人之心啊,都是那帮贼子逼得啊!”
这话听得沈相宜一头雾水,转头问身旁的裴二道:
“说这么多,你听懂他到底干什么的了吗?”
裴二眼皮一耷,冷冷道:
“狗头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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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由昏昏进入清明。
沈相宜却是半死不活的倚着车窗打哈欠,眼皮子直打架。
一夜没睡,紧张过去之后,就是全身的疲惫。
可她一闭上眼,又是血肉乱飞的场景。
她听杜吏说,小桃虽保住一条命,但伤势严重,已经被裴二送走养伤,怕是两人有段时日见不上了。
这车里猛然间少了个说话的人,沈相宜难免有些空落落地。
况且眼前……
“我说胡先生啊,流寇不管你饭吗?”
这山羊胡老先生里外穿得没一件合季节的,脱掉外面满是泥土蓑衣,里面竟然是一件露着棉絮的冬日袄子,这军师也着实混得够寒碜的。
只见他甩开膀子,闷头吃着昨日剩的烤兔腿,那架势,是要把自己往死里吃得感觉。
“唉,但凡有口吃的,这还能落草为寇?再说老小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啊,多吃一口算一口”
说着老先生砸吧了两下嘴,“还有么?”
沈相宜眼角抽了抽:“你这个吃法,是真怕死啊。”
经询问,这位山羊胡老先生姓胡,是流寇首领的谋士。
之前流匪所有的排兵布阵,口号宣传,都是老先生的杰作。
本来裴二要杀他。
但这胡先生先是没一点骨气求饶,再和裴二密谈了个把时辰后,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反正裴二出来就换了口风,此人杀不得。
后来裴二同三皇子单独去谈事,他就把这胡先生先留到了她车上。
这胡先生心理素质极好,一上来就喊饿,完全没有自己是俘虏的自觉。
“怕,你们年轻人不懂,人到老了,就会愈发贪心,愈发惜命,刚老小见那裴二郎跟见了阎王爷一样。”
胡先生撸了撸他那小把胡子,心有余悸地说。
沈相宜纳闷地问:
“你怎知带兵的是谁”
胡先生翻了个白眼,吹吹胡子道:
“从你们上山我就知道了,四轱辘的太平车,马都是西北的好马,一看就是京城来的。你算算,这个时节朝廷能派来寿州赈灾的还有谁,奈何那流寇头子是个草夫,不听劝。”
说到这里,胡先生把双手塞进自己的棉衣里,一边抓虱子,一边看了眼窗外道:
“诶,妮子,你在汴京见过那三皇子吗?”
“没有。”
沈相宜摇摇头,皱起眉头看向他,他神叨叨地凑近,压低声音道:
“那三皇子不大对劲。”
“你是说他脑子吗?”
沈相宜想,那感觉是不大对劲。
胡先生一抬眼皮,冷森森道:
“哪都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