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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视线聚集,只见一名女子走出来,她面色冷静,与常人不同。
太子目光一愣,这不是刚才那江应怜还是谁。
江应怜见太子看她,朝着太子俯身行礼,从袖口里掏出一瓶药。
内侍小跑着把药接过呈上,太子没有接过,而是微微抬起眉看向江应怜,眼神里尽是审视:
“你怎么会随身带这种药?”
【“江应怜面色苍白,如一朵俏生生的菟丝花般,似有些委屈道:“我自小就有心疾”
太子听到这,有些错愕,心里又有一丝怀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对上她乌黑的眸子,又仿佛什么都忘了。”】
挤在人群中围观的沈相宜叹了口气。
果然这种时候,她脑子里又跳出些不合时宜的原著段落。
要她说,都这种严肃时候,能不能不要突然这么多神态表情的描写?!
还有啊,太子,别再看江应怜了啊喂!
你瞅瞅你姑母都快咽气了啊!
再多说两句,别说保心丸,就是太上老君的仙丹都救不回来了啊!
只见内侍试药过后,喂长公主服下去,不到半炷香,长公主脸色果然缓和许多。
太子见到此景,眉毛放平,脸色缓和,只是多看了几眼那站着的江应怜,对自己方才怀疑揣测,不禁有些许愧疚:
“是孤有些急躁了,来人,江小姐送药有功,赐赏。”
说完,太子再瞥江应怜一眼,便将长公主送进内室。
江应怜站在原地,拿手帕擦擦眼角,咬咬嘴唇,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怜,众女眷纷纷上前安慰劝解。
当然这一幕也引起些流言质疑,
“奇怪。”小姐妹嘟囔说:“我前几日还看她在球场打马球,哪里像有心疾的样子。”
听到这话,沈相宜一愣,反问:
“你可确定是江小姐?”
小姐妹埋怨:
“可不是,我大舅在城北开设的有马场庄子,那日我去他家玩耍,亲眼见到的,还能有假不成?!”
沈相宜一愣,心下疑惑。
她再回想一遍书中的内容,女主确实没有心疾,可她如果身体无恙,怎么会随身携带保心丸呢?
思索间,沈相宜感到了一束目光,来自太子身侧不为人注意的阴影之中。
昏黄的烛光拉出了长长条条的人影,看不真切,只是似乎是不经意间,和什么人对上了眼。
不知是刚才血色迷了眼,还是长明灯有些晃神,她的心咚咚直跳。
一场刺杀使得长公主的春宴草草结束。
女眷们上一刻谈诗作画,下一刻珠花簪缨散落了一地。一片狼藉之中,哪还有半点风花雪月,排查过后,一个个被人掺扶着,抹着眼泪往外走。
怕是看到那一具具尸体,今晚上不少人回到家都要做噩梦。
沈相宜也随人群走出去,她坐上沈府的马车往家走,马车缓缓压过石板路,往前从公主府外街晃进了东街楼角巷,州桥边的夜市正热闹,每晚能开到三更天,耳边尽是甩着嗓子的卖力吆喝叫卖声。
等驶进番街的巷子里,四周便安静了下来,离家还有一条街的时候,车轱辘却缓缓打了绊儿。
沈相宜隔着车帘模模糊糊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影。
隔着老远,那人躬腰拱手道:
“车里面的可是沈姑娘。”
沈相宜微微皱眉:
“我是,阁下是什么人?”
那人没抬头,
“小的是裴府家奴,怕您今天受惊,裴大人特意给您送了些安神的汤药。”
话毕,一个八宝盒子从外面递了进来,沈相宜低头接住那沉甸甸的盒子,心里面有些受宠若惊,天上下红雨了,裴二给她送东西?
总不会是因为她给他算了一卦,说他命中无子吧。
她对着那瘦条干练的人影,略带紧张地追问:
“那个……你们家大人……还有交待些什么吗?”
只听那人一板一眼道:
“大人说后天初五,佛国寺有集会,宣讲佛法,小姐可以多去听听,静静心。”
沈相宜还没来得及再问什么,那家奴就跟来得时候一样无声无息地走远。
挑水的更夫深一脚浅一脚从身旁经过,缓缓地走向巷子深处,水桶伴着更声晃晃悠悠地传向远方,空留一片深夜中的寂静。
她打开匣子,微苦涩冲鼻的药味弥漫开来。
只是翻开上面药包,却发现下面还有一层,轻轻打开隔层,竟然是各色的糕点,镜面糕,芙蓉饼,糍糕团子……还是温热的呢。
她有些惊讶,你说裴二这人倒是有意思,真像是长了七窍玲珑的心一样,他怎么知道她怕苦,送药也就算了,怎地还送这个。
沈相宜想着,抬起指尖,捏起一点酥沫放进嘴里,甜甜得,软软得,那麦香味儿在齿间化开,不干不腻,回味绵长。
事实证明,裴问安这人绝算不上平易近人,但深谙为人处事那一套,做事滴水不露。
这种人,但凡他要是想讨人喜欢,旁人想轻易拒绝他,那可真是太难了些。
初五,佛国寺
沈相宜捧着匣子,把这话在心底又默念了一遍。
裴二这是要约她单独见面呢。
不对……等一下。
这时间地点怎么有点眼熟呢?
沈相宜略一思索,一拍大腿。
糟了!!
书里女主江应怜和裴二初次相遇,不正是在初五佛国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