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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到!”
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剑眉星目,一身蟒袍紫公服气宇轩昂,不是当朝太子是谁。
只不过他脸色疲惫,形色匆匆。
听人说,是因大婚在即,太子的未婚妻苏小姐却落了马,这几日太子一直搜寻各地名医救治。
果不其然太子进来后不久,招手唤来一个内侍,吩咐了几句,就要往外走。
沈相宜紧盯那内侍,趁人不注意,跟着起身离场,偷偷摸摸早一步来到花园里。
两炷香后,终于让她蹲到了刚才那一幕。
夜色中,一阵寒风钻进脖颈中,直吹得沈相宜的心也叭叭凉。
到此,她望着头顶明月,这才明白她的处境。
原来她活在一本书里,一本为江应怜这个马丽苏而写的书里。
震惊之余,沈相宜回想了整本书,她发现了一个事实。
她就是个炮灰,连个外貌特写都没有的那种。
书里她的出场总是寥寥带过几笔,又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字里行间。
就这出场率,沈相宜拍着胸脯毫不夸张地说,旁白的分量都比她多。
【“太子要是训斥我,也是应怜应该的,是应怜不守礼教了,我只是……只是一时见了太子,就失了分寸,太子若是嫌弃我,我愿意给您为奴为婢,只要待在太子身边,要我怎么样都可以。”
江应怜说这话的时候,泪眼朦胧,缎子一样的黑发沾湿在精致的脸上,露出柔弱无骨的肩头,那么呆愣愣又惹人怜爱,仿若一只刚出生的小鹿。
太子的心脏猛地一跳,被她那清幽迷人的眸子深深地吸引。】
沈相宜:“……”
她当时看书的时候就想不出来这段话是个怎样的情形,今天这么文字转画面一看,着实有些……伤眼。
姐们儿,你爹可是台谏的谏官,真不怕你跟太子跑了,你爹上朝喷死太子吗?
还有太子啊,你清醒一点啊!你那青梅竹马的苏小姐还在昏迷中,生死未卜啊!现在是在这认识新妹子的时候吗?
【“你在关心我?”太子嘴角挂起邪魅一笑,捏起她的下巴,幽幽地道,“有意思,从没一个女人这么直白地同孤说话……”】
沈相宜扭过头去,挪了挪发麻的脚,从没有一刻,她如此恨自己记忆太好。
“什么人?!”
太子突然目光朝这里看来。
沈相宜揣在袖子里的手一僵,眼睛一转,心里打着鼓,踮着脚往后悄悄挪动几步,准备开溜。
突地一只手凭空出现,捂住她口鼻。
沈相宜心下一惊,四肢乱扑腾,挣扎想跑,可那手只轻轻往回一带,又将她摁回原先的角落里。
电光石火间,飞檐上闪出一个黑影,矫捷如鹰,逾墙而走。
昏暝中禁卫们鱼贯而出,从近到远将整个花园团团围住。
脚步声在耳边响起,假山外来来去去的都是火把和灯具的光影,沈相宜这个位置隐秘又不挡光,借着凌乱的假山和影子遮掩了身形。
只是沈相宜被捂得有些憋闷,一双乌黑的眼珠,含着水汽滴溜溜乱转,不由地瞟到眼前人身上。
昏暗角落里,看不清一切,眼前这人只能看个大概模糊轮廓,是个年轻男人,身量比她高出半头还多。
只见他微微侧过头,眼睛紧紧盯着外头移动的火光,狭长漂亮的凤眸在光里一闪而过。
这容身缝隙不到两尺,两人身形跟灯罩上光影儿一样渐渐地叠在一起。
温热的吐息轻轻喷在耳边,带着些淡淡的酒味,臊得沈相宜有些痒,就跟有个轻飘飘的东西,在心尖上刮一样,让人心烦意乱。
沈相宜不由地缩了缩脖子。
“别动”
那话音儿像是枝头落下的碎雪,冰冰凉凉,干干净净,却又凉薄至极。
黑暗里,两人任何轻微地移动,都能有意无意地触碰,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擦过脸颊,带着股淡淡的檀香。
恰巧有光停在不远处,沈相宜抬眼,恍如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四肢百骸也冷得彻彻底底。
眼前这是个极漂亮的年轻人,身资欣长,唇薄鼻挺,凤眸微挑。
但这不是重点,而是眼前这厮日后会官拜内阁首辅,令人闻风丧胆,权势滔天。
届时,满朝文武都得恭敬称这年轻后生一声裴首辅。
忘说了,裴首辅还有个身份——他是本书的大反派,洗不白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