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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联盟……”吴悠喃喃重复,眸底重新点亮,“好,就叫这个名字。”
墨尘子抬手,众修士齐声应和;凤曦火翼一展,炎凰族长鸣附和。声浪滚过归元台,震得残破旗幡猎猎作响。
吴悠握紧玄元佩,玉佩蓝光轻跳,像在说:我还在,路还长。
他抬头望向远处——劫灰未冷,新火已燃。百年一瞬,不过下一次冲锋的号角。
而属于吴悠的下一站,才刚刚提笔。
阳光像滚烫的蜜,从虚冥渊上空一路淌到归元台,把残灰、碎甲、血痂都镀上一层亮金。修士们踩着吱呀作响的废渣,一步一拖,往界心石张开的传送光门挪。吴悠被玄穹老祖架着,半边身子仍麻,玄元佩却懂事地悬在心口,丝丝蓝雾钻进经脉,像春夜细雨,润物无声。
队伍末尾,一个小修士不过十六七岁,手里死死攥着半截断剑——剑柄上“陈”字只剩半边。那是他师兄临终塞给他的,血都渗进纹路。他憋着泪,憋得肩膀直抖,就是不肯掉金豆子。药千灵过去,递上一枚清浊丹,声音轻得像怕惊了伤鸟:“活着,才能替他们看后面的春天。”小修士喉结滚动,把丹药吞了,断剑贴胸揣好,抬头时,眼眶红得吓人,却第一次挤出笑:“弟子明白。”
跨过传送门,上古界域的风带着草木香,和虚冥渊的焦糊味一比,像换了个世界。界心石广场搭满白帐,丹旗飘得到处都是。留守的修士迎上来,欢呼刚起,就卡在喉咙——归队的人太少,空出的位置像一排排无声的碑。欢呼变成了低声问候:“师兄,药在这边。”“师姐,热水烧好了。”
接连几日,营地烟雾缭绕,药香盖过了血腥。玄穹老祖把绷带缠得跟铁桶似的,还拽着墨尘子、凤曦、药千灵连夜开会,案上摊着一张三界大地图,墨汁圈了一个又一个“守”字。吴悠能下地那天,一掀帘子钻进来,脸色仍白,玄元佩在腰间轻轻晃。老祖抬眼,没问他伤好透没,只把朱笔往桌上一拍:“来得正好,联盟的名字刚定下,就叫‘三界守护联盟’,你当联盟核心长老,没意见吧?”
吴悠愣了下,随即笑,伸手按住佩玉,蓝光顺着指缝溢出:“长老不长老的,我没所谓。但谁若想再让混沌冒头,先问问我这佩玉答不答应。”
帐外,落日把广场照得通红。伤兵们拄拐的、吊臂的,排成歪歪扭扭的长队,在丹炉前排着领药。断剑的小修士也在其中,手里换了柄新剑,剑身刻着小字——“春生”。他踮脚看帐帘掀动,瞧见吴悠侧脸,眼底亮起光:那是往后百年,三界共同的守护神。
血阳高悬,界心石广场却静得能听见风掠过旗角的猎猎声。玄穹老祖巨斧拄地,声若洪钟,一句“天地共诛”滚过三万人头顶,震得众人心口同时一跳。
老祖撩起战袍,指尖逼出一滴金红精血,“嗒”一声落在冰凉的碑面。血珠触碑即化,凝成一枚鎏金符纹,像活过来的小龙,沿着石缝游走。
墨尘子跟上,血滴化作青符,沉稳如山;凤曦屈指一弹,赤火符腾空,卷翅而鸣;药千灵指尖轻点,碧绿生机缠上碑顶,瞬间花开三朵,香气浸骨。
轮到吴悠。他深吸一口,掌心灵力一划,血珠裹着玄元佩的蓝光坠下——
“叮!”
清脆如玉碎,蓝光、金芒、赤火、青辉同时炸裂,四个大字轰然亮起,射出一道冲天光柱,直贯云霄。紧接着,无数纤细光丝自碑身射出,像一场逆向的流星雨,精准没入每个人的眉心。
没有束缚,只有脉动——
凡界弟子感觉体内微风轻抚;星界修士仿佛听见遥远家乡的潮汐;上古界战将则觉血脉与大地共振。那一刻,三万人同时抬头:他们看得见彼此的光,也听得见彼此的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