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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不出,不问世事。
“吴道友身法稀奇,不知是哪条仙脉传下的火候?”灰袍老者声音沙哑,却带着茅山化神独有的沉厚,像一口老钟撞在夜色里。
吴悠弯了弯嘴角,把话头推回去:“不过偶得半卷旧经,野路子罢了,当不起‘仙脉’二字。”
玄元佩贴在他心口,冰凉,纹丝不动。
老者“呵”了一声,目色闪了闪,没再追问,只抬手虚扶:“年纪尚轻便筑基二重,后生可畏。”
四周的修士跟着点头,目光里掺着羡与妒——他们熬了几十载才走到这一步,眼前这年轻人却像顺水行舟,一篙千里。
赵天宇忽然冷声插进人圈:“林道友,你赢我一场,算你本事。可能不能过真正的刀口,还得再瞧瞧。”
吴悠侧头,声音不高不低:“赵兄打算再借谁的刀?”
“我祖父就在今日到场,凝丹巅峰,距那化丹境仅一纸之隔。让他掂掂你的斤两,可敢?”赵天宇话音落下,嘴角挑着一抹冷峭。
场中顿时鸦默雀静。凝丹巅峰,在江浙地界几乎横着走;而吴悠不过筑基二层,隔了整整一重大境还带拐弯,说是指点,实则碾杀。
玄尘眉心微敛,拂尘轻摆:“小辈比试,点到已足,何必惊动老家主。”
赵天宇笑得从容:“道长言重,只是让吴道友开开眼,省得他误以为同辈无敌。”
话音未落,一道沉厚威压自月门外漫来。黑锦袍,金线蟒,步履似鼓,人未至,气已先声夺人——赵烈。
赵天宇侧身施礼,低眉顺眼:“祖父。”
赵烈微一颔首,目光像刀子刮过来:“吴悠?天宇败给你,是他学艺不精,你的拳脚确实干净。”
吴悠拱手,声音不高不低:“前辈抬爱。”
“可筑基与凝丹之间隔着一条江,再巧的身法也踏不过。”赵烈负手,袖口无风自鼓,“我出三招,你全接得下,就算我输。敢不敢?”
吴悠眼底亮起一点火——那是见猎心喜的光。“请前辈赐教。”
赵烈左脚略挪,地面青石咔嚓一声裂出细缝。“第一式——”他声音沉而缓,却压得周围灯焰齐齐低头,“别眨眼。”
赵烈手腕一沉,金丹瞬转,院中空气像被抽空,一道金练破袖而出,劈裂夜色,眨眼已至吴悠眉前。
吴悠双袖鼓风,玄元真气提至十成,青盾横挡。
“铛——!”
金青交击,声如铁钟。吴悠连退三步,鞋底蹭起一溜火星,唇角渗出血丝,却仍未散架。
赵烈眼底掠过一丝暗赞:“能硬吃我一击不趴,比我想的结实。第二式——”
他话未落,周身金芒再涨,袍角无风自扬,脚下青砖“噼啪”碎成齑粉。
赵烈脚下一挫,人如墨龙出水,倏地贴到吴悠三尺内,右拳平平递出——拳面金光内敛,却压得人眼发疼;气机早锁死八方,似天罗收紧,连风都漏不出去。
吴悠胸口一闷,知道硬挡必碎。他足尖点地,身形陡然化虚,像片湿雪倒飘,左掌顺势抹出,掌心藏一道漩涡柔劲,欲将拳力牵偏。
“咦?”赵烈眉峰微挑,腕骨一转,金芒炸成无数碎刃,瞬间撕碎柔涡,拳影仍直取中宫。
吴悠借余劲侧拧,肩骨“咔”地一声错响,被拳风扫中,血味立时涌到喉头。他借势连踏六步,鞋底踏裂青砖,才稳住身形,右臂软软垂下。
赵烈收拳而立,金光回敛,声如沉铁:“还剩一式。接得住,今日便算你赢。”
吴悠深吸一口气,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他知道,这最后一招,赵烈一定会使出全力。他必须拿出自己的底牌。
他将体内的真气全部汇聚到丹田,同时沟通玄元佩。器灵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小子,借助玄元佩的力量,催动《玄元真经》的第三重奥义,或许能接下这一招。”
吴悠点了点头,立刻按照器灵的指引,催动玄元佩。一股精纯的本源之力从玄元佩中涌出,与他体内的真气融合在一起。他的气息瞬间暴涨,竟然隐隐有了接近凝丹境的迹象。
“这是……”周围的修士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没想到吴悠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气息。
赵烈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他能感觉到,吴悠身上的力量变得异常诡异。他不再保留,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金色拳头凝聚而成,朝着吴悠轰了过去。
玄元·破界拳!”
吴悠大喝一声,将融合了本源之力的真气全部灌注到右拳上,朝着金色拳头迎了上去。
“轰!”
两拳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一股强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周围的修士都忍不住后退了十几步,脸上露出了惊骇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