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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马仔躬身递烟，称呼一句“虎哥”，声音压得极低，似乎天生带着恐惧。
他抬脚走近，虎哥正分牌，指缝厚茧，骨节鼓棱，显然练过狠把式。吴悠立定，挡了顶灯的光。虎哥抬头，目光穿过烟雾，落到面前这张陌生面孔上。
“兄弟，混哪条街？”虎哥把雪茄按进烟灰缸，火星子碎成几粒红点。
吴悠不答，只问：“昨晚那两个拿刀的，是你派的？”
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屋噪杂。赌客们下意识停手，空气微凝。
虎哥愣了半瞬，咧嘴笑，金牙闪冷光：“自己送上门？省得我再找人。”他手掌一抬，十几名马仔围拢，棍棒在掌心敲出闷响，像提前排练好的鼓点。
吴悠环视了一圈，脸上没有丝毫惧色：“我再问你一遍，王强是不是你打的？”
“王强？”虎哥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原来是那个废物啊！没错，也是我派人打的。谁让他欠了我的钱不还，还敢跟我耍花样？”
吴悠心中的疑虑终于解开了。原来王强被打，是因为欠了赌债。而对方针对自己，恐怕是王强在背后搞的鬼，想让虎哥教训自己，出一口恶气。
“看来，今天必须给你们一个教训了。”吴悠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教训我们？小子，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虎哥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给我上，废了他！”
“给我卸他腿。”虎哥吐字简短。
两根球棒率先劈下，带着破风。吴悠脚未挪，肩微沉，棒影落空，木屑炸散。他指节弯成弧，在两人腕侧轻轻一啄，“咔嚓”脆响，关节错位，棍棒脱手落地，弹了几下，滚到虎哥脚尖。
众马仔只觉眼前一花，同伴已抱腕跪地，冷汗淌满脖颈。
虎哥面色变青，探手入怀，黑夹克掀起，露出乌亮枪柄。他指节刚触到保险，吴悠两指并拢，如剑点出。一缕暗劲掠过，枪管断成两截，切口平整，坠地清脆。
赌场里有人抽了口凉气，像被掐住脖子的猫。
吴悠抬眼，目光扫过四周。赌客们低头缩颈，恨不能钻进筹码堆。马仔们步步后退，棍棒在手中变得烫手。
虎哥看着眼前的一幕，瞳孔骤缩，脸上的嚣张神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年轻人，竟然如此厉害。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虎哥颤抖着说道，双腿忍不住打颤。
吴悠一步步走向虎哥，眼神冰冷：“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再也不能为非作歹了。”
说着，吴悠抬起手，一掌拍在虎哥的肩膀上。
“咔嚓！”
虎哥的肩膀瞬间被拍碎，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瘫倒在地上。
“这是给你的教训。”吴悠冷冷地说道，“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欺负普通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虎哥吓得连连点头，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话。
他俯身拾起虎哥颈上金链，虎牙吊坠入手，。吴悠收进兜里，转身朝外走。自动门划开，夜风卷入，吹得筹码桌上一张张钞票翻飞，像白鸽扑翅。
背后，水晶吊灯突然坠落，砸在赌桌中央，玻璃四溅。众人惊呼抱头，再抬眼，门口已空无一人，只剩灯火摇晃，映出满地碎影。
夜灯还亮着，苏晴蜷在沙发里，听见门响，鞋也顾不上穿就迎过去。她没问输赢，只伸手摸了摸吴悠的袖口，确认没有血味，才轻轻吐了口气。
“都结束了？”
“暂时告一段落。”
苏晴点头，心里依旧忐忑，却不再多问。她转身去厨房热牛奶，背影纤细，围裙带子在腰后系成一只小小的蝴蝶结。吴悠望着那只蝴蝶结，忽然生出一点柔软的愧疚：自己越往前走，她越要被风吹着。
之后的日子像被清水洗过，恢复了寻常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