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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个急性子。”严父慢吞吞地说。
严母厉声道:“跟我相处了这几十年你才知道么?”
严父不敢再多嘴。
“我就是觉得,儿孙自有儿孙福,好多事情不是咱们有心就可以管到的,是不是。”
“那我儿子也不错,总不能打单身吧。”
严父小声地说:“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人活一辈子,没有必要再在意的别人的看法。那样会很累的。”
严母哼了一声:“那我是不管。”
“好好好。”严父自己打圆场,“你不用管。”
严寒的脾性一半一半,有时候跟严母一样急,但更多的时候,则像严父一样,冷静沉着。
尤其是在工作的时候,对外界不管不顾。
时暖出现后,他那刻早就对这个世界失望的心,似乎在慢慢得到治愈。
—
出发前的一晚,严寒主动和时暖说起了关于他的家庭。
虽然说时暖已经跟他的爸妈很熟悉了,而且他爸妈都很喜欢她。但有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严寒还是想要说给她听的。
“我母亲这个人,是比较强势的。我父亲呢,话比较少。但很细心。家里有很多小事情,其实都是我父亲在料理的。不过走亲访友,这些人情世故,是我母亲一直在联络着。从小我们家就是我母亲一直在说,然后我父亲一直在听着。”
“我母亲像是一棵大树,我父亲在她面前,一点气场都没有。但我第一次意识到我父亲其实他懂很多,是在我高考那年。”
“嗯?”说起严寒的高考,时暖来了兴趣。
那得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
严寒到现在还记得,那年高考,他是以体育单招进的体院。虽然他成绩不算太差,也拿到了名次,但要走体育单招这条路,除了实力以外,还得要有钱。
简单来说,就是得用钱去疏通和打理一些关系。
毕竟每年体院录取的名额有限,专业能不能过是最关键的。
能走运动员单招的,实力并不会想差太多。剩下的就交给运气和关系了。
教练把这件事情告诉严寒后,他沉默了许久。甚至想过,他不考了。为什么有实力,却要他拿出五万块钱去走关系?
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打小严寒就独立,他跟着教练学习皮划艇的钱,都是他每年自己去打工赚的。他知道家里条件一般,所以尽己所能的不去给家里增添其他的负担。
平常赚训练费是小数额,他毕业有奖金什么的,凑一凑完全够。
可是高考的那五万块,对于那时候的他来说,就是天文数字。是想都不敢想的。
严寒这个人,平时怎么地都行,一旦脾气上来了,就特别执拗。
他想过如此黑幕,他宁可放弃走这条路。随便在本地上一个普通大学就可以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当他父亲知道他要放弃,而且对家里隐瞒了那个疏通关系的钱那天,向来沉默不语的父亲,第一次对他发了脾气。
而他能顺利地考上大学,也是他父亲托人找的关系,把所有后顾之忧全部都给解决了。
从那一刻开始,严寒对父亲再无任何怨言。
到现在,他对母亲可以开玩笑,但对于父亲,一直是很尊重的。
他不知道当年作为一个普通人的父亲,是如何帮他疏通那些关系的,但严寒会记得,他的家里人都很爱他。
所以现在,他带着父母给他的爱,走向了属于他自己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