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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存钱的时候,手都是洗的很干净的。衣服虽然看着脏,但从没有什么味道。
只是时间穿的久罢了。
看人是永远没办法看表面的。
对于别人的误解,大爷从不辩驳,他唯一可以炫耀的是,他那在国外留学的孙子。
偶尔也会有人拿他开玩笑,说他那孙子什么时候从国外留学回来啊。你这都等的白发苍苍了。
大爷总笑着说,快了快了。
他还喜欢在路边看人下象棋,碰上天气好的时候,时暖是见不到他去银行存钱的。因为他忙着看人下象棋去了。
偶尔天气不好的时候,反而他能卖到很多钱。
因为天气好,好多人都出门拾荒,那些人手脚比他利索,他捡不过别人的。天气不好的时候,捡的人少,他就捡的多了,只是会被淋成落汤鸡,但也没关系。
他很享受一个人漫步在雨中,行人都行色匆忙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能捡到瓶子,将它们一个个收入自己的袋子里,是她最开心的事情。
自食其力,不依附任何人。
每个月他都会留二百块钱,给租给他车库的饭店老板。
其实饭店老板也是行善,没想着收他钱的,偶尔晚上饭店打烊还多了饭菜,也都会给他留着。之前老人都是住在桥底,一卷铺盖,两件衣服。
后来饭店老板喊他来店里帮帮忙,顺嘴说了句,他们家车库是空的。要他搬来这边住。不收钱,来店里帮帮忙就行。
其实他也帮不上什么忙,饭店老板请了人。
不过是说个说辞罢了。
让老人不觉得自己白吃白住。
但老人每个月准时给老板留二百块钱。他说,多了他也给不起,但有的话,他是一定要给的。
时暖也是后来才听人说,那饭店的老板,有个儿子,早两年就出国留学了。只是谁也没将这两者联系到一起。
直到后来,老人寿终正寝,留下最后一封遗书,信里交代,那张他拾荒卖的所有钱的银行卡,都留给那饭店老板的儿子。
虽素未谋面,但因行善,被人牵挂。
饭店老板哭了许久,其实他那儿子不是去国外留学了,而是早两年他与妻子离婚,妻子带着儿子离开了S市。他只能对外谎称,儿子是去留学了,他妈妈带着。
人生何尝不是真真假假。
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活明白了还是或不明白。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当下时暖还是很期待和拾荒大爷见面聊天的。
他总能和时暖说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比如情人节那天,他在垃圾桶里捡到了一大束玫瑰花。分明是刚送出手,就被人扔进了垃圾桶。他抱着花等了半天,都没人来捡,他就带回了住的地方。
晒在车库的门前,几天就成了干花。
路过的邻居笑话他,怎么一把年纪了,还学人搞那些浪漫。他笑了笑,没说话。
后来,他把那晒成了干花的玫瑰花带去了墓地。
放在了张老师和他爱人的墓前,沉默许久,他笑了笑。这世间,总是真情难遇。真爱难求,但不代表没有。
自从张老师和爱人离世后,张连程也消失不见了。
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不在以后,她也随之消失了。去哪里没人知道,或许人们再次提起来的时候会唏嘘两句。但也仅仅只是唏嘘罢了。
再无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