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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遇到严寒,他的界限感比她还要分明。
而且每次给时暖准备的东西,都刚好是她需要的。
时暖无法抵抗他。
最近这阵子,她情绪状态不好,那天她蹲在地上哭着对他说:“严寒我,拜托你,这段时间让我一个人,好不好。”
“我想一个人呆着。”
她不是讨厌他。
不想跟他说话,不想他陪在自己的身边。她就是单纯地觉得,自己脏了。他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把自己洗干净,从身体到心里,都要。
时暖朝着屋外伸了一个懒腰,天空放晴的时候很蓝,她又好些天没看到外面的世界了。她半眯着眼睛,有些畏光。
但她还是努力睁开眼去看了。
独自一个人生活的这几天,她没有联系任何人。
但在这一刻,她突然很想说话。但最先想到的,不是严寒。而是——
余乐。
她小时候的小弟。
小时候她像个大姐大一样地保护他,长大后的余乐,虽然不怎么喊她姐姐了,但他每次都会耐心地听时暖吐槽很多事情。
像个知心小闺蜜一样,还会附和。
电话拨通,时暖静静等候。
电话那头,余乐看到时暖的电话,先是一愣。然后接起电话,他眉头微皱,时暖向来不主动打电话的。她要是打电话,肯定是心里有事儿。
“我在。”余乐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两个字。
和以前一样,他像是时暖肚子里的蛔虫,总是知道,她需要他了。就像小时候余乐被人欺负了,就知道,找时暖有用。
“嗯。”时暖轻声嗯了句,好几天没说话了,时暖没敢太大声说话。
“吃饭了没。”他问。
时暖摇摇头回:“不想吃。”
“地址呢,”余乐接过话就说,“我给你点。”
时暖扑哧一笑:“姐姐不饿。”
“那等会点。”余乐知道她心里肯定有什么事儿。要不然不会给他打电话的。
这人没事的时候,从来不会想到他。
余乐可太清楚了。
时暖看了一眼地上的盆栽说:“问你哦——”
“嗯,你说。”
“要是那个盆摘,脏了怎么办。”
余乐直觉她话里有话,一年以前发生的事情,她身边没什么人知道,只有余乐知道。
那时候的时暖拉着他,很绝望地问,你说,是不是我就不干净了啊。
但余乐很笃定地告诉她,你很干净,不干净的是那些肮脏的人。
后来时暖就听说,那个台长被查了。而且在被查之前,还被人揍了一顿。具体是什么事情,时暖不知道,反正余乐就负责把这个好消息带来给她。
余乐还告诉她,如果在这里不开心,就换一个地方生活。
那些个真正脏的人,你不用管,自然会有人收拾的。你只管去过让你自己鲜活起来的生活,好吗?
不得不承认,当初时暖确实因为那些话,而找到了力量。
此刻,他告诉时暖,“盆摘不会脏的,因为永远用人守护在它的身边。照顾它,呵护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所以无需计较。”
时暖低头,笑了笑。
她正好看到了楼下有个熟悉的身影。
他在跟送外卖的小哥交代什么,时暖看着那熟悉的饭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