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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癌症。前个把月刚做完手术,现在在家调理。张老师一边要照看他的爱人,一边又要看着自己的女儿。
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也是一个年近七十的小老头了啊。
时暖想要说些什么,但觉得胸口堵得慌。
严寒微微蹙眉,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和时暖说,之前他父亲去银行取的那笔钱,当初就是捐给他们家了。
严父取钱的事情,时暖还记得的。
当时也是她没有注意非本人取钱的问题,导致他又跑了一趟银行。严寒说,后来他回家了,询问了一下情况。他怕家里出了什么大事情,要用那么一笔钱,如果不够的话,他可以再取一些。
严父说,够的。
手术费已经凑齐了。
当时还吓了严寒一跳,以为是他们二老要做什么手术。
严父忙解释,不是他们要做手术,家里人都还好。是这附近一个老师的爱人。检查出胃癌晚期了。尽管知道手术也不能保证完全可以康复,但老人家舍不得啊。
就算希望再渺茫,也想试试看。
他一直在筹钱,也很努力地给学生上课,明明都已经白头满发,却始终靠自己的努力去试图改变命运。从不肯开口去麻烦左邻右舍一句。
因为他知道,他已经麻烦的太多了。
后来有学生把他讲课的视频,发布到了网上。
一开始大家对他还有攻击,觉得他贪财,后来知道那些事情后,纷纷发起捐款。
严父也是从网上才知道那些事情的。
他想以儿子的名字去捐那笔款,所以才动用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用过的那张卡里的钱。
严父严母都觉得,他们现在自己能赚钱,也有余款。
所以想把那些钱,捐给更有需要的人,也算是积个功德。
时暖知道后,心里更加难过了。
这世间,总有人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努力地生活。命运开的一个玩笑,让一个家庭支离破碎。
—
时暖最终选择了私下和解,不再追究。
不是她圣母心,而是她已经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去计较了。她想,她所受的那些委屈,在那些苦难面前,似乎不太值得一提。而且,严寒全程陪她去医院处理了伤口。
老人也一直在道歉。
张连程缩在她父亲的身旁,不敢再开口说话,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姑娘,缩在自己父亲的身后。
时暖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再后来,时暖还和严寒去张老师家里看过他和他的爱人。
张老师的爱人好像病的很严重,整个人只剩下皮包骨了,躺在床上。
那时候的张连程似乎清醒了些,她还给时暖他们端茶送水,一直再说谢谢。还夸时暖长得漂亮,仔细瞧了几眼后,似乎是认出了时暖。
她开始一直在道歉。
她说,她那天过于极端了。
想到了一些前尘旧事,心里还是有执念。所以才没有办法压克住。好多事情,她自己也想克制住。
但真的很难。
在那一刻,时暖才突然明白,所有人都以为,她疯了,忘记了过去的事情。
但时暖知道。
其实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