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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皮点也正常!我倒是希望,阿语可以活泼点呢。她小时候太容易生病了,得经常往医院跑呢。”
“阿嚏——”唐语很应时地打了个喷嚏。
“小鱼小心!”不远处传来一声焦急的大叫,但被呼唤的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突如其来的篮球给狠狠地砸到了背上。唐语身子往前猛地一倾,忙往前顺势迈了一步,稳住了自己。
“没事吧!”秦子暮喘着大气,跑到她侧前方。他弓着腰,双手撑在大腿上。
“嘶!”唐语背过手去揉自己的后背,咬牙切齿道,“秦!子!暮!你是不是——”活腻了!
“唐语,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送你去校医室吧!”只见另一个穿着蓝色队服的男子,跑了过来。严西双手合十,不断地道着歉。
“没,没关系,不是很疼。”唐语扯出了一个职业假笑,“你也不想的嘛!”她看见严西旁边的秦子暮偷偷翻白眼了!
“你继续回去打球吧,他送我去校医室就好了!反正他只是个坐冷板凳的!”最后那几个字,唐语讲得阴阳怪气极了。她都绕了这么多圈了,他就一回都没有上过场。而且他今天也没有换队服。
“这,暮哥……”严西一时之间也为难了起来。
“行啊!”秦子暮也回得咬牙切齿的,“你待会顺便也把我的包给拎回去。”
“okok!”
“走啊!”秦子暮大爷似的走在前头,拽得要命。
“怕你啊!”唐语也雄赳赳地跟了上去。
严西一时间也懵了:这两人,是要去私下决斗的节奏?
……
唐语把叠好的衣服收进衣柜,看见了角落里、被挂起的黑色外套。她愣了愣,随即低头笑了笑。
如果当初……,那现在,会不会不一样啊?
“阿语,出来一下。”
“知道啦!怎么啦?”唐语阖上衣柜的门,边应着母亲,边往客厅走。
“誒哟,还拿这么多的东西!街坊邻居的,走两步路就到了,多见外。我们就两口人,吃不完的。”唐母看见走过来的女儿,“你婶婶和子暮过来聊天呢,还带了一堆的东西上门。”
“婶婶好。”唐语打过招呼后,帮忙拎东西。
“我们家种了可多了,吃得放心。你们尽管吃,还可以腌起来慢慢吃。吃完了,我家还有呢!”秦母拍拍站在旁边的儿子,“啧,傻愣着干嘛!你人高马大的,拎去厨房啊,还真等着递给阿语啊?”秦子暮本来就是打算自己把东西搬过去的。往日两家经常互相串门,他根本就不用过问,就知道整个房子的布局。
“谢,谢谢。”唐语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嗯?”对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她没听清。
“没什么。”秦子暮从布袋里选了一个大小适中的熟木瓜,放到水龙头下冲洗干净。之后,他手起刀落,将木瓜切好码在碟子里。
唐语侧靠在冰箱门边,看着他利落地完成这一切,不禁感慨——他以后的妻子,该是有多幸运,和幸福啊。
“发什么愣?拿出去吧!”秦子暮回过头,温润地笑了下。
“嗯。”有那么一瞬间,她居然产生了“自己就是那个幸运又幸福的人”的错觉。
也许有人会好奇,自己为什么没有告白。从青梅竹马到洁白婚纱,多么令人羡慕的场景啊。但不是,每个竹马都会是那个他。不是因为怂,只是……知道了他心里的那个人,不是自己。早已可以预见的结果,那干嘛还要贸贸然地往上凑呢?就这样吧,等到自己真正放下的那一天。唐语在心里一遍遍地劝解着自己。
“我和你说,村口那老爷子,前段时间被车撞了。”
“我也听说了,怎么回事?”
“嗐,他在路上捡瓶子,司机刚好没注意到他。”
“人没事吧?”
“都进厂维修了,听说还挺悬的。”
唐语坐在茶几边的小凳子上,听着两位母亲唠嗑。放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下,她拿起来查看。
zm:来院子里?
一只鱼:嗯?
zm:栀子花开了。
看着对方可爱的猫猫头像,好像是他刚上大一那会儿就换上的吧?果然,有喜欢的人了,就是不一样了。一直到现在,他也再没换过头像了呢。那是不是说,他还一直喜欢着她?
唐语指尖习惯性地往下滑,聊天界面往上走,停留在上一次的对话,今年大年初一的凌晨零点零分——彼此互发的新年祝福,依旧是他起的头,她接的秒回。可能对方是掐点群发的吧,每一年都是那两句,她都能背下来了。但她却是提前琢磨了很久,才在对话框里敲下了那18个字……
唐语打开厨房的后门,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坐在台阶上的某人,他身下垫着个报纸。
“怎么坐地上?”唐语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板凳。
“这有什么!你以前坐板凳上,还自己往后翻下去了呢。”秦子暮一下子又想起了以前,“过来吃瓜。”因着身子的遮挡,他就像是变魔术一样,从另一侧端出了一小碟切好的瓜瓣。
“以前是以前,你不能总揪着过去不放的啊……”前一句,她是说给自己听的,“先说好啊,我可是不喜欢吃木瓜的!”
“知道知道!我给你切的是香瓜!喏,你看啊!”
等唐语落座吃瓜后,秦子暮看着手里的瓜,轻轻地笑出了声来。
“人傻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我们好久都没这样,坐下来聊会儿天了。”
“忙嘛,能理解的!再说了,我们以前待一块就容易拌嘴,那又算哪门子的聊天啊?”和当事人谈过去,唐语觉得怪别扭的,主动扯开了话题,“你朋友呢?忙完了?”
“他们都自己去玩了,都不需要我当导游了。”
“哦,”唐语又啃了一口瓜,含糊不清地问道,“那她呢?”
“嗯?谁?我没听清。”
“没,咳咳,没,咳咳咳咳咳——”唐语被瓜给呛到了,就不该问的!
“你还是这么不长记性!他也没靠谱到哪里去嘛……”秦子暮边给她亲拍后背,边数落。
“能不能别老提以前!我就是不长记性,才会这样!”唐语咳得眼睛都红了,刚才她咳得太用劲了,耳边嗡嗡的,没听清对方的后半句。
“我,回屋喝水缓缓。这里蚊子太多了,待会,我就不出来了。”她知道刚才的自己无理取闹了,但拉不下脸来道歉,只好找个理由离开了,又是一场不欢而散……
“妈,够了够了,要放不下了!”唐语蹲在床边,一脸无奈地看着母亲把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的。
“这瓶你要尽快吃,这几罐倒是可以放冰箱里存个一两周,但也别放太久,味道会没那么爽口的。”唐母边收拾边叮嘱。
“妈,看着你这样,我以为自己还在念大学呢。”唐语笑了笑,“真怀念呐,当年也是这个行李箱呢!”
“是啊,那会儿你还每个月都往家里跑呢,现在倒是大半年都见不着人了。”唐母说完就后悔了,忙扯了个笑脸,“正年轻着呢,该是打拼的时候,还是忙点好啊,照顾好自己就是了。”她低头看着码得整整齐齐的瓶罐。
“放心啦,我在那边有好好吃饭的。这不最近这段时间刚闲下来,我立马就回来看你了嘛,哪有大半年这么久啊?我记得在隔壁z市念书时,你还嫌我老往家里跑呢!现在终于晓得你的小棉袄贴心啦?”
“哦,对了!差点忘记了!”唐母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嗯?”
“你陈婶的侄子,也到y市工作了。陈婶正愁没人带他去到处转转。”
“妈——”
“就当多交个朋友嘛,以前你在z市念书、住学校,有子暮照看着,我也放心。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打拼,同城没个熟人的,是嫌我白头发不够多哟?”
“好,听你的就是了!回去后,我就去联系联系。”唐语挽过母亲的胳膊,将自己倚在她身上,“我的妈妈永远年轻,永远十八岁!”
“那不成老妖怪了,我可不想!”唐母扒拉下女儿的爪子,“天热,离我远点!”
“我不是你的小棉袄了吗?”
“现在夏天了,暂时不需要。”
“呜呜呜,我好伤心啊,妈妈!”
……
“你到底要不要上车啊?大伙都等着呢!”司机师傅扯着嗓门叫喊,对着台阶下的女子皱了皱眉。
“对,对不起!”发呆的女子回过神来,忙拎起重重的行李箱,提了一次,没提起来。她正打算尝试第二次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进入视线范围。
“谢谢……”唐语惊喜地抬眸,继而失望地扯平了嘴角弧度,但还是不忘礼貌地感谢了对方。
“?”刷完公交卡后,她发现男子又下车了,有点不理解。
“路上小心!”寸头男子忙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脖子后方,笑得一脸灿烂。唐语不认识他,念及刚才对方的友善帮忙,她也回了一笑。
唐语将这一次也归到“自作多情”这一栏里——为什么说“也”?因为这不是第一回了。离开家门的时候,她以外头太阳烈为理由,拒绝了母亲的送行。其实,她私下还抱了那一丝见不得光的小心思。
车子再次启动了。她回头再看了眼村口的老榕树,那里坐满了唠嗑的阿公阿婆。望着车站停靠点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她莫名地叹了口气。你在期待什么啊?走啦,还有很多砖等着自己回去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