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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抿着烟头,猛吸一口,然后将白雾吐了出来。
“谢谢,关心。我今年才27。”
狐学优捏紧拳头,只觉得粗俗。
\"听说隔壁三个的儿子,带了个一米九的大高个帅哥回家,那老头还乐呵呵的说儿子找到真爱,你说是不是气傻了。\"
周围的人都摇头。
“对对对,您说的对。我也不会带一个一米九的大高个帅哥回家的。”
狐学优拉来一张凳子,摊在靠背上,通讯录处有一个圆圆的小红点。
【小喵呜】【来自附近的人】【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附近的人?她点开了小喵呜的朋友圈,只有一张一年前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半脸照,白皙的皮肤,小巧的鼻子,笑起来还有一颗小虎牙。
第二张照片是眼睛的照片,微蓝的瞳孔,浓密的睫毛,瞳孔里倒映了一个红十字,眼神忧郁。
这不是苗无己吗。
狐学优火速点了那个绿色的同意,她现在需要一个人陪她聊天。
【你在家里干嘛】
【等你回家】
狐学优愣了一下,餐厅那边已经在喊吃饭了。
【好。】
她发完最后一条信息,将手机塞入背包中。
狐学优有预感,饭桌上一定会讨论起她的头发,为了防止聊天的内容令她作呕,她决定少吃一点,途中买点什么,或者回家看看苗无己有没有剩下饭菜,凑合凑合。
“我再说一次,你这个头发”
果不其然,狐同开口了。
“感谢这位大教育家施舍给我这种街边的野种饭菜,大恩大德铭记在心,我会好好吃的。”
两根筷子摔到了她的面前,菜汤溅了她一脸,狐同又开始破口大骂。
可怜那她的奶奶双手浮在空中,看向儿子又看向孙女,不知道该帮哪边的好。
“奶奶,你快吃,我陪您吃完我还得回家。”
她淡定地擦去脸上的菜汤,夹了肉蒸豆腐给奶奶,奶奶低下头,用勺子抠着那块豆腐。
“学优,你怎么跟爸爸说话的。”
“就是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没办法,我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一辈子都很难学会做人之道。”
狐学优抿了一口清汤,对着张琦笑:
“阿姨,这汤真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
张琦拉着狐同,让他坐下来。
这顿饭,又是不欢而散。
不是她狠心,是她曾亲耳听见她的父亲哭着对着她的舅舅下跪,说失去了这位夫人,他一辈子都不会快乐,现在看到别的女人就会想到他死去的夫人,恨不得跟她一起去了。
她的傻舅舅竟放手将她母亲留下的东西全都给了他。
她的母亲去世十一年,狐同对外声称他的小儿子十岁,后来狐学优翻出了他的出生医学证明
,登记的年份算,今年该是十二岁。
这是她后来知道的。
更可笑的是,她那弟弟抱回来竟然远远地就叫着奶奶,她的奶奶忽然就对这个“新”成员亲亲热热。
她开始憎恨她的父亲,日日吵架,明面上与她对着干。
不过后来她心如死灰,懒得绞劲脑汁对付他。
想着,眼前的红灯变成了绿灯。
在回家的方向上,狐学优打了右转向灯,去了酒吧。
喝个痛快,打电话叫了代驾,红着脸摇摇晃晃回了家。
她澡也懒得洗,钻进被窝里任由意志消沉。
苗无己没有睡,她一直等着狐学优回来,却发现她喝醉了。
苗无己将计划全部推翻。
她不知道狐学优为什么突然喝这么醉,想着她可能有心事吧。
于是便洗了一条帕子,开了一盏小灯轻轻擦着她的脸,然后伸手摘下她的眼镜,放到一边。
狐学优忽然睁开眼,她有些神志不清。
她夺过苗无己手里的帕子,手钩住她的脖子,将她揽了过来。
苗无己倒在被子上,没有觉得疼痛。
但狐学优的表情有些可怕,她直勾勾地盯着苗无己,咽口水。
“你怎么了。”
狐学优现在很像一匹狼,看到猎物的狼。
苗无己感觉自己被拉入了一团酒气中,脸抵在她的胸口上,头上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
“你知道我喜欢女生吗。”
“我想你也是不知道的。”
“若你对我没意思,那就保持一下距离吧。我这个人,手贱。”
狐学优将她抱得更紧些,然后又松开,自己一个人滚到另一边,捂着额头。
“吓到你了吧。你回去睡吧。”
苗无己暗暗兴奋一笑,像一条蛆一样拱到狐学优的枕头边:
“我想和你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