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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金他们气得想冲过去打人，我拦住他们：“别理这些垃圾，我们走。”
“他们很快就会为自己的话付出代价的。”
下午三点，我带着十八个兄弟坐上了去京城的高铁。
车上，大家都很沉默，老金握着那张破碎的相片，眼中含着泪。
“楚主任，”他哽咽着说，“跟着您这么多年，从没受过这种屈辱。”
“您放心，不管到哪里，我们都跟着您！”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眼中满含热泪。
同一时间，宁霜的手机响了一下午，终于忍不住走到角落接起来。
“到底什么破事，打这么多电话？烦死了！”
“院长，出大事了！”秘书的声音都在发抖，
“好几家保险公司说，我们的医疗方案根本看不下去！”
“他们要求解约，说我们的专业水平下降得太厉害！”
宁霜皱眉：“怎么回事？楚谦在干什么？方案不是他一直负责的吗？”
她完全忘了我已经离职的事。
“院长，楚主任昨天就辞职了。”
宁霜震惊得差点把手机掉了：“谁批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算他不在，心外科其他人呢？十八个人都是高手，几个方案还搞不定？”
秘书哭丧着脸：“院长，顾先生把心外科所有人都调去扫厕所了，您真的不知道吗？”
“而且昨天他们全部辞职了，顾先生非要楚主任买烤鸭才批准，现在所有人都跟着楚主任去京城了。”
“什么？！”
宁霜想起这两天被她挂断的那些电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宁霜姐！”顾澈从诊室探出头，一脸天真地说，“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哦！”
宁霜已经顾不上回应了，因为手机又响了。
财务总监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院长医院乱成一团了。”
“负责人全是没毕业的学生，不会做手术，还在手术室玩手机打游戏！”
“现在病人要求巨额赔偿，赔偿金初步估算三亿！”
“银行也来催债了，说要冻结我们所有账户！”
宁霜手机“啪”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她呆呆地看着顾澈，他还天真无邪地问：
“怎么了霜姐？我肚子饿了，等会儿检查完我们去吃大餐好不好？”
“我想吃那家日本料理，还有法国菜…”
“滚！”宁霜突然爆发，眼中冒火，“都是你干的好事！”
她疯了一样冲回医院，只看见一片狼藉。
手术室的门大开着，里面传出游戏音乐声和大笑声。
几个学生正在用手术刀切水果，把苹果皮扔得到处都是。
病历散了一地，上面画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和游戏图案。
手术器械被当成玩具，有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治疗方案里夹着游戏攻略和网络小说。
就连医疗垃圾都没有分类，散发着恶臭。
财务总监哆哆嗦嗦地递来银行通知：“院长，医院所有账户都被冻结了。”
“工资发不出来，药品供应商也在催款，再这样下去，医院就要关门了！”
宁霜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她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那个曾经为她创造奇迹的楚谦，再也不会回来了。
4
宁霜疯了一样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手指颤抖得连号码都按错了好几次。
一遍又一遍地拨，电话里永远是那个冰冷的机械声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这时顾澈慢吞吞地走进来，看见满地狼藉，假装惊讶地说：“霜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这么乱？我的朋友们呢？”
宁霜猛地抬头，眼神恶毒得像要杀人：
“是谁让你把心外科的人调去扫厕所的？是谁让你招那些废物进来的？”
顾澈往后退了两步，还在装无辜：“不是你说心外科归我管吗？”
“我那些朋友都挺厉害的，而且我还给他们发高工资呢！”
“我这是为了医院好啊！”
高工资？宁霜突然想起三个月前，我小心翼翼提出给团队涨薪时，她是怎么拒绝的。
“我们是医院，不是慈善机构！三千块钱你们也好意思开口？”
“医院资金紧张，你们要体谅！”
可她转眼就给一群废物开出三万月薪。
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看看你朋友干的好事！”她把那些涂鸦的病历狠狠摔在顾澈面前。
“这是什么？这是你说的‘很厉害’？”
顾澈慌慌张张地翻看那些病历，上面画着卡通人物，写着“今天天气真好”、“我要回家吃饭”这样的话。
有的病历被撕掉一半，有的被当成草稿纸。
更过分的是，有些紧急病例的治疗方案被改成了“多喝热水”、“回家睡觉”。
顾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开始冒汗。
这时秘书带着那群学生走了进来。
“澈哥女朋友也在呀！”黄毛小子大大咧咧地拍宁霜肩膀，完全没看出气氛不对。
“不用太感谢我们，病历我们都重新‘创作’过了！”
“是啊是啊，比原来有创意多了！”绿毛小子得意地说，
“我们还在手术室装了游戏机，以后上班就像在网吧一样！”
顾澈拼命给他们使眼色，让他们闭嘴，但这些白痴完全没领会。
另一个小子还在滔滔不绝：“宁姐，楚谦那个团队就是垃圾，做的方案一点意思都没有！”
“全是密密麻麻的字，看着就头疼！还好澈哥英明，把他们全赶走了！”
“就是就是，我们随便改改都比他们强一百倍！”
“宁姐你不知道，楚谦那个破团队就是一群书呆子，一点都不懂变通！”
宁霜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她慢慢站起来，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说够了吗？”
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要命，却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那群学生这才发现，宁霜看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死狗。
她的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
“保安！”宁霜按下内线电话，声音冷得像冰，“把这些垃圾全部扔出去！”
“从今天开始，禁止他们出现在医院方圆一公里内！”
“宁霜！”顾澈尖叫着想要阻拦，“他们是我朋友！你不能这样对他们！”
“就算要赶他们走，也得把工资结清吧？”
宁霜一把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顾澈差点摔倒：“工资？”
她指着那些被糟蹋的病历和手术室：“我还没让他们赔偿呢！”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就是你说的‘很厉害’的朋友？”
“你知道这些手术案例值多少钱吗？你知道他们搞砸了什么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三亿！整整三亿的赔偿金！你们拿什么赔？”
那群学生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个个脸色惨白。
黄毛小子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我们不知道啊…澈哥说这些都是假的，让我们随便玩玩…”
“假的？”宁霜冷笑，“那些病人是假的？那些手术是假的？”
保安这时赶到，不由分说地架起那群学生往外拖。
“救命啊！澈哥救我们！”
“我们不知道啊！都是澈哥让我们这么干的！”
顾澈看着自己的朋友被拖走，终于慌了：“霜姐，你冷静点！这事不能全怪他们！”
“包括你。”宁霜冷冷地看着他，眼中的杀气让顾澈浑身发抖，“滚。”
等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宁霜瘫坐在椅子上。
她颤抖着手再次给我打电话，依然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突然，她像想起什么似的，疯了一样冲出办公室。
她要去高铁站，她要把我找回来！
高铁站。
宁霜气喘吁吁地跑到售票厅，头发凌乱，妆都花了。
“查一下今天去京城的车！楚谦在不在乘客名单上？”
工作人员奇怪地看着这个狼狈的女人：“夫人，华山医院的专列两小时前就出发了。”
“楚医生是贵宾乘客，有专门的车厢。”
宁霜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哭声。
她终于明白，那个曾经为她挡酒到吐血、为她拼命做手术、在她最困难时不离不弃的楚谦，再也不会回来了。
周围的人都看着她，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在拍照。
但她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只是一遍遍地重复着：“楚谦…楚谦…”
5
此时，高铁上，我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轻轻摘下了无名指上的婚戒。
那个曾经象征着爱情的白金戒指，现在看起来是那么的讽刺。
我把它放进垃圾袋里，就像扔掉一件普通的废品。
老金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
“楚主任，您不后悔吗？”他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我摇摇头：“后悔什么？后悔没有早点看清她的真面目？”
“有些人，不值得我们为她浪费哪怕一分钟的时间。”
一个月后。
宁霜推开别墅的门，整个房子死一般安静。
她松了松已经变得宽松的衣领，身上还有医院的消毒水味。
公司账上最后的五百万也被银行强制执行了，现在连水电费都交不起。
“顾澈？”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房子里回荡。
没有回应。
她上楼查看，发现顾澈的东西都不见了，只留下一张纸条：
“老女人，钱都花光了，我走了。别找我，恶心。”
就连这张纸条都写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的字迹。
宁霜拿着纸条，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有多蠢。
为了一个这样的男人，她丢掉了最珍贵的东西。
手机突然响了，她以为是顾澈，急忙接起来。
“喂？小澈？”
“宁女士，我们是京城华山医院的记者，听说楚谦医生明天要出席我们的开业典礼…”
宁霜挂断电话，眼中突然燃起了希望之火。
楚谦！
她还有机会！
她要去京城，她要把楚谦找回来！
第二天，华山医院开业典礼。
我作为心外科主任接受记者采访，谈论着医院的发展前景。
台下掌声阵阵，闪光灯不停闪烁。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楚谦！”
这个声音像毒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宁霜狼狈地挤过人群，衣服皱得像抹布，头发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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