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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理所当然。
她忘了交代路线了
“不是,你不知道怎么走就乱走吗?”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不会问啊?”
少年双手牢牢卡在她大腿处,闻言停下步子,“那我们往哪儿走?”
三冬环顾四周,还是一片荒野,前方地势越来越高,这是来时的路啊,也行。
“就往这边走,我们去镇上租辆马车。”她下着指令,又突然想到这厮是半神,“或者说,你会飞吗?”
白玉宸:“?”
就是,神仙不应该都是飞来飞去吗?她觉得自己想的没错,古籍里面没有明说,但是话本子里面都是这么写的,再不济也可以瞬移才是,她记得第一次见面这厮就是从眼前瞬间消失的。
少年山鬼罕见的沉默了,而且还是平静的沉默,给人一种正在思考如何回答的错觉。
“是这样吗?”他微微弯曲双腿,然后猛地发力,连带着背上的她往前挪了一大步。
“”
三冬也沉默了,这个难道不是跳吗?他真的是认真地吗?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气氛颇有几分微妙。
三冬将头挪到他另一边肩膀,感觉胸前一片平坦都有些枕麻了,平坦,怎么会平坦呢?
她低头看去,先前还塞得鼓鼓的,她的银票呢?
从朱府出来就只走了这么一条路肯定是和白玉宸这厮拉扯的时候掉出来了!
“快,去刚才你发疯的地方。”她挣扎着想下去,“赶紧去,那里人烟稀少,包裹肯定还在。”
一万两啊,可以买一座极好的宅子了,想到这里她急的直流汗,真恨不得长了翅膀飞过去。
白玉宸被她弄的一愣一愣,赶紧顺着将她放在地上。见她又抽出两张符。
“这个不是让师傅痛吗?”
三冬瞪他一眼,这小子学的还真快,“不痛怎么办?等你跳过去?”现在必须马上赶到那里才能,就怕晚去一步被人捡走。她看看手上的快跑符,痛就痛吧,总比丢了银票的痛来的轻。
即便现在光是站在地上双腿就还在打颤,那也必须贴,她眼一闭心一横,拿着符就往自己身上招呼。
“师傅。”白玉宸一把握住她手腕,“不要这个。”
他定定看了她一眼,将人往前一带,同时转过身弯下腰,就这么将她又背了起来。
三冬笑了,“不是,这样我们啥时候能到”
少年打断她的话,微微侧过头,两人的脸挨的极近,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不像女子般卷翘,而是细细垂下,“没事,师傅看我。”
“师傅要抱紧我,不抱紧也没事,我会抱紧师傅的。”他微微一笑,说完回过头看向前面,微微弯下腰作起跑状,直视前方的眼神显得异常坚定,
风起,周遭的景色以极快的速度后退,化成一道虚无的风景线。
三冬张着嘴发不出一句话,只能呆呆地看着前方,她的眼睛再看不清其他任何一样东西,路也好树也罢,就连其他感官仿佛也被封住了,除了耳旁肆掠的风声,就只能看见少年俊逸如山泉的侧脸,两人扬起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半刻钟后,少年将她轻轻放了下来。
这种与风共舞的感觉太过美妙,以至于双脚踏到实处的时候都有些感动,三冬张张嘴没说话。
这就是半神的力量。
她收回停在他身上的视线,转过头一看。
“这里发生了什么?”三冬颤颤巍巍伸出手,指向前方。
成片成片的大坑,旁边一片散林子全军覆没,像是被人连夜伐了木,连根刨走那种,还有侧前方的水塘,仿佛是被炸出了坑,一侧已经塌陷,浑浊的泥水四散着奔流出来总之,这里是发生过什么大战吗?
她看向白玉宸,“你干的?”不是说就在地上滚了两圈吗?这就将这一片给滚成这个样子了?
他表情无辜,“玉宸也不知道,玉宸醒来就变成这样了,师傅也不在。”
我为什么不在您心里真的不清楚吗?三冬在心中一边咆哮一边庆幸,还好跑掉了,这要是没跑还不得直接被打到地底下去,连棺材都省了。
刚刚才升起的那么一点点感动就这么没了。
她无奈地挤出一个笑,“行了,不管怎么说先找找我的银票吧。”她用手比划着,“大概这么大一个,红布包着的。”
白玉宸哈哈一笑,指着她后面,“那里。”
嗯?三冬顺着他手方向转身,这一转就差点没站稳,一块红色的布正缠在一根斜插在土中的木棍上飘扬。
一股抽痛自腹部升起,她感觉自己的血都游走到了头顶!
“师傅,我是不是找的很快!”白衣少年企图邀功。
萧索一片中,三冬慢慢回过头看他。
“师傅”白玉宸慢慢收起笑。
一万两,就这么化成灰了。三冬感觉自己的心在被人一刀一刀捅的鲜血直流。
她面无表情的朝前走去,绕过红布,白衣少年紧随其后,“师傅,去哪里啊?”
“你不是想回家吗?”
“家?”
三冬缓缓勾起嘴角笑着看向他,后者向前迈的步子忽然一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今日丢的银票都要给我好好赚回来呢。
“是啊,这次我们是真的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