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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冷的人直打哆嗦,他身旁几个跟随者受不了,尖叫着跑了出去,只有先前的青衫少年也随他跪了下来,哭的声嘶力竭,“道长你救救我家少爷吧”
两人哭声震天,在这安静的小巷里格外刺耳,他们撕心裂肺哭喊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面前的道长,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空气。
一个伸出半截舌头的红衣女子,瞪着硕大的眼睛,眼角嘴角不断流出血水,浓重的黑色雾气从她被掏空的腹部里渗出来,此刻正盘坐在王帆肩上。
赵三冬动了动手指,眉头紧蹙,从刚才被迫进入释境,看着眼前掠过的一幕幕,本该幸福一生的朴实农女,到凄冷黑夜里被啃咬掏空的残躯,那双久久闭不上的眼睛,宛如一根针扎进了她心里。
她不想,她也知道这跪在地上的算不得人。可是她是道士。
‘散了吧,不要逼我出手。’
三冬举起三张诛鬼符,身形犹如定住,‘他会得到报应,不要脏了下辈子的路。’
红衣女子与她对视片刻,最终留下一行清泪,化作尘雾散去。
“道长啊救救我啊”王帆激动地抱住她大腿,眼泪鼻涕沾了满脸,再没有刚才欺凌良女的嚣张。
使劲抽出腿来,她嘲讽一笑,‘刷刷’两张符贴在他身上,弯下腰凑在他耳边,声如鬼魅,“王公子放心,贫道适才已经做了法,只要你日后不再行那恶事,就不会再有性命之忧。”
刹那间天地寂静,仿佛隔绝了外界一切嘈杂之音,旋转了许久的天际缓缓回归,王帆渐渐止住了哭,眼神逐渐放空。
阴咒符,用咒誓强行将被怨气浸染的魂魄留在阳间,若是受符之人破誓,则相应的魂魄抽离,变成痴呆傻儿。
做完一切三冬理了理衣摆和头发,见他还未回神,便猛地一脚过去,将他踢倒在地。
叫你作恶多端。
正欲解释,一只长腿自身后伸出,也是一脚,直将那倒在地上的人踢出了一丈远,神志不清地吐了口血。
搞什么?三冬回头,安静了一路的白玉宸眨巴着眼睛看她,身形板正神色安然。
又在模仿。
一旁的青衫书童已经吓呆了,惊恐地看着眼前二人。
三冬微微一笑,随意道:“将你公子扶回去吧,该做的,本道长都已经做了。玉宸,我们走。”
未做停留,她向着小巷另一头走去。
没了多余的人,两人又可以并肩而行,想到那突如其来的一脚,她问道:“你也觉得那王公子该打?”
白玉宸偏一偏头,明亮的眼里星光点点,“该打,师傅打的我也要打。”
“哈哈哈—”三冬被他孩子般的语气逗笑,朗声道:“这话说得我喜欢,但却是不对的。”
她正了色,“这世间许多事,往往难两全,我们能做的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尽力而已,他所作所为,普通人见了定是恨不得除之后快,但我们的身份不是普通人,道士首先要做的就是保护普通百姓不受鬼邪侵扰。”
“他该受到惩罚,不过应该是以人间法度,任何超出界线外的都会打破秩序。”
说了这么多,倒像有私塾先生教课的味道,也不知他听不听得懂。抬头望去,少年山鬼果真木着一张脸,嘴唇微张。
对他来说就是天书吧。
白玉宸:“那我们是道士吗?”
“当然是了。”三冬将手背到身后挺直了腰板,“你师傅日后必定是沧州第一大能,你怎么说也要争口气做个第二吧,嗯?”
嘻嘻,梦想就是手中有符纸,脚能遍天下。
他跟着点一点头:“好,师傅第一,我第二。”
闻言赵三冬下意识去看他的脸,这可是堂堂山鬼啊,怎么可能一直跟着自己,等哪日醒悟过来,跑去修炼成仙才是正途吧。
“所以玉宸可要多陪师傅一段时间呢。”她伸手摸摸他的头,满面笑容,不管这把剑将来如何,现在先用着便是。
出了巷子路宽了许多,只是明明是午间,四周却似乎看不到半个人影,安静的能听到风声。
不对劲。
正思量着,前方拐角处出现一顶轿子。
“哎哟喂,两位公子。”一个扭着身子嬉笑连连的婆子朝他们走了过来。后面的蓝黑轿子停了下来,六个壮汉训练有素般站在轿子旁不动。
这是个什么情况?若是王家派来的打手,抬个轿子还走个婆子,也太诡异了吧。
不怂不怂,她有玉宸。
三冬靠近了身旁少年,看着那婆子围着自己转了两圈,涂得红红的嘴唇笑得咧开,那谁生吃野鸡都没这么吓人。
“哎哟,真真是好少年啊。”婆子头上插着朵花,艳丽的牡丹,她终于停下来,笑道:“两位公子好福气啊,敢问可有婚配?”
嗯?这个走向是她没有料到的,难不成是自己在街上耍了帅,被哪家路过的姑娘惦记上了?
她柔声回道:“不曾。”
婆子愣了愣,眼神从白玉宸身上挪下来,打量了她几眼,指着一旁道:“那这位公子呢?”
“”原来是冲着她这好徒弟来的,三冬挤出笑,“他,也不曾,不过他应当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白玉宸静静在旁边站着,眼睛一直在她身上未离开过,此刻她一个眼神望过来,他便顺从地点一点头。
“哎哟,公子有所不知。”婆子一幅别不知好歹的表情,眉目夸张,“朱家不仅富庶,这朱家千金音音小姐更是十里八乡的美人儿,提亲的人都要踏破门槛啦。”
白日见鬼,踏破门槛了还找不到满意的,在大街上拦汉子。三冬嗤笑一声,拉住身旁少年的手就要走,未料却被他甩开。
白玉宸上前一步站到那婆子面前,懵懂神情中带着三分急色,“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