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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他身上白衣,已经是见不得人的地步。
见她出来,少年走到她身边,开口道:“饿了。”
“你这衣服脏了,不若我们买件新的?”她尝试询问,指着那半面墙,“买了就去吃。”
白玉宸呆呆看着,扫了几眼便低下头,指着她手中的衣服,“买这件。”
“这是女子的”也罢,三冬不想再耽误时间,她选了两件白衣,和他身上的类似,也省的做选择。
两个试衣隔间挨着,中间用帘子隔开,她自己换好了便过去帮他,作势要扒他衣服,少年依旧不从,被逼的蹲坐在墙角,自下而上睁大眼睛看她,显出几分委屈。
真像个难缠的孩子,累人。
赵三冬一手撑着墙,倾下身子凑近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不想要我动手,就自己换。”
从试衣间出去,三冬直接给大婶结了银子,也不问价钱,甚至想着反正穆府会报账,便又拿了件粉色襦裙。
衣服谁嫌多啊。
大婶结了账后凑过来和她闲聊,“敢问姑娘与这公子的关系是?”
“兄妹。”三冬朝她一笑,趁那厮还没出来,将头发散下来又重新绑紧。
“难怪,我瞅你们长得是一个比一个好,还以为是哪个富家公子受了难呢哈哈”
闻言三冬微楞,她虽是道士却也是女子,几日相处下来自然也知道白玉宸生了一幅怎样好的容貌,这番话将她二人作比,竟是吹捧的不动声色,不愧是商人。
“只是姑娘这兄长,可惜了如此容貌”
还未叹息完,白玉宸推开帘子走出来,径直来到了三冬身边,手上还抱着换下来的那套。
“这件还拿着做什么,扔了。”一相对比下,更能看出其脏污至极,很难想象他到底穿了多久。
少年摇头,抱紧了怀中衣物,“不要。”
“”三冬震惊,他微微皱眉时眼神幽怨,红润的嘴唇微微上翘,唇红齿白样子看着有几分幼态。
怎么换了身衣服还会撒娇了?
很可怕。
“嗯哈哈,公子不必担心,我帮你们包起来便是。”大婶在旁边打圆场,麻溜打包好递了过来。
赵三冬无奈,把衣服丢给他背,转身走出了铺子。
到了镇上,就是应有尽有了。很容易买到符纸朱砂,这些都是她的宝贝,装在自己的小包里,买好这些她转头进了家饭馆。
“烧鸡,烧鹅,再来盘素菜。”还未坐下就点好了菜。
店小二知道这是爽快人,便乐颠颠叫了声好,擦了桌椅将她迎上了坐。又见她身后还跟着位俊俏公子,冲着后面喊道:“两位,上茶。”
三冬从出来就再未讲过话,更没看白玉宸一眼,心中还在为那一刻心悸。还撒娇,她对他远远算不得温柔,怎的还叫他养成了这样的性子。
白衣少年仿佛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一声不吭地坐在了她旁边,时不时看她一眼。
赵三冬拿眼睨他,比起最开始见面时的面无表情,现在的神色丰富多了,尤其是眼睛,呆滞时会看到好些光星,似无焦点,此刻却是零星两点,活了过来。
“你可还知我名号?”
“三冬”
“你呢?”
“白玉宸”
“你我是何关系?”
“兄妹”
“错。”三冬义正言辞,“那是之前与人周旋的用词,自然是假的,我先前告诉你的都忘了吗?”
少年歪了歪脑袋,眼珠微动,“师傅?”
“对,从现在开始,你就叫我师傅。”她挑了挑眉,继续道:“你可知师傅是为何意?”
少年怔怔望着她,摇摇头表示不知。
“师傅就是引导者,约束者,凡我所言你都要听,凡我所做你都要信,不可轻视、不可违逆,你,可懂?”
三冬说这话时心中打鼓,看着眼前少年懵懂的脸,认为现在就有必要在他心中种下一颗羁绊的种子。
白衣少年从进来就吸引了众多目光,四周纷纷在议论着这是哪家贵公子出游,竟生的如此俊美。而这当局者正神情专注,不知与其面前的紫衣少年在交流着什么。
将周围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三冬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安慰道:“无事,我会慢慢教你。”
“上菜咯——”
小二上齐了菜,说了声‘客官慢用’便要下去。
赵三冬叫住他,“诶等等,这烧鸡再上一盘吧,我这徒儿饭量大,怕他吃不饱。”
那小二瞄了瞄白玉宸,似乎对她口中‘徒儿’这个称呼不太理解,不过倒也不表现出来,笑呵呵地下去传菜了。
“来,吃菜。”她夹了鸡腿到他碗里,笑眯眯的。
白玉宸似乎还未完全理解那番话,此时也学着她的样子夹了一只腿到她碗里,嘴角微微上扬,“师傅也吃菜。”
嗯,孺子可教也。
她满意地笑,直到吃完饭走出去好一段,才慢慢敛了笑。
前方有几个登徒子在调戏女子。
为首的是个尖脸细眼,正狞笑着伸出手拉着一女子的手臂,口中污言秽语不断:“姑娘在找什么?找到了吗?可要在哥哥的衣服底下找一找?”
“哈哈哈——”跟他一伙儿的几人猖狂地笑起来。四周三三两两聚了些人,都不太敢靠近。
并非都是冷漠看客,围观者中有人义愤填膺握着拳,窃窃私语,却始终不敢上去制止,勉强听得‘王家’‘恶霸’几词。
她将那拨人一看,几人皆衣着奢华,腰间时不时显露出的佩玉乃黄玉质地,贡品,官家人,而那被调戏的女子布衣布鞋,旁边还有个跪地求红了脸的爹。
惹不起。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少年,想看看他遇到这种事情是何反应。感应到她的目光,白玉宸也低下头看她,无一丝波澜,神色如常。
对啊,他不懂何为欺凌。
“玉宸,师傅今天教你第一课。”她勾唇一笑,一把拉住他手腕道:“就是正义。”
三冬撩一撩衣摆,大步上前,“放开那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