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一个大量收治皮肤癌患者的地方。
他在窗前驻足了许久，混沌的情绪占领大脑，来自外界的、他一直在抗拒的负罪感，莫名其妙地攀上心头。
神经质般地穿上外套，他直奔医院。
在护士的帮助下，他找到了几个患病的前员工，隔着门上的玻璃，他看到他们红肿溃烂的皮肤。
就在他深陷自责时，背后突然被拍了一下。
“玉杭？”熟悉的声音响起。
“老陆？”刘玉杭回过头，认出了面前的医生是高中同学陆胜。
“这多少年了没你消息，你怎么也来这个城市了？我都好几年没跟老师同学们联络了太忙了……你……还好吧，这脸怎么了这是……”陆胜絮絮叨叨，直到注意到刘玉杭枯槁的形容，开玩笑叙旧的冲动顿时没了，开始以医生的职业眼神去打量刘玉杭。
刘玉杭用无神的眼睛扫一扫周围，在过道里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告诉了陆胜最近发生的一切。
“那个菲克泰实的法人是你？”陆胜捶胸顿足，一副大吃一惊的表情，“每天新闻噼里啪啦……也不怎么提创始人，竟然是你？想起来了你以前就喜欢搞电脑……”
刘玉杭摆摆手，准备离开，被陆胜按住肩膀：“你精神状态不太对。”
随后，陆胜低头点击着自己的腕表。
“留个号码，接受一下我的好友申请啊，给你推荐个心理咨询师，同事的发小，绝对靠谱，可以帮你扛过这段，有空喝几杯！我得去忙了！”
刘玉杭不知该做出何种表情回应陆胜的热情，他报出一串数字，而后僵硬地点点头，动作还没结束，就看陆胜披着白大褂小跑着消失在过道里。
回到家，刘玉杭才想起通过陆胜的好友申请。
随后，屏幕上跳出“信息接收中……”几个字，刘玉杭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具体信息弹出。
“对方向你推荐了‘心理咨询-江虹’。”信息弹出，刘玉杭发了一会儿呆，走向了游戏室。
他继续穿戴上游戏设备，在屏幕前辗转腾挪，折腾到筋疲力尽才再次安静地看着腕表屏幕。
犹豫再三，他点击了发送申请的按钮，像在灰暗世界中拽住了最后的一丝光明。
十几分钟前的医院里，一名秃顶的主治医师正在讲解新进医疗设备的注意事项，却看见陆胜在拍打腕表。
“这批新进得设备可以协助新手快速掌握操作技巧，我预言，它将带来手术领域的教学革命，很多之前技术领先的医师，可能会因此被取代，比如，小陆，你在认真听吗？”
“啊！嗯嗯！我在听！”陆胜慌忙回应道。
“认真一点，这台机器虽然还很粗糙，但机器的功能只会越来越强，所有你们积累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东西，在未来都可能被采集、整合、分析，再编制成一套高效的操作训练设备。后来者成为大师的时间，将被大大缩短，所以，请你们保持精进的态度，不要懈怠！”主治医师的声音严厉无比。
“可算发送出去了……这破表今天怎么回事……”陆胜看着腕表上发送成功的提示，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