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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为惧怕自己,不由得暗暗称奇,闻他所言,方才稍稍明白,他虽不知华彩罗衣男子所说的“姓赵的狗贼”是谁,但想来必定是这江湖上的一方豪强,而眼前的华彩罗衣男子,肯定误会他是“姓赵的狗贼”派来的手下,他刚刚从一段江湖纷争中解脱出来,不知为何,竟然对江湖中的事产生了莫名的厌恶之情,他归心似箭,实在不想再插足于任何江湖纷争之中。
李汨不答话,自个寻得一处角落坐了下来,抬起头打量了一番破庙情况,庙正中乃是一破损不全的神龛,神龛里一座神像,神像颇为破旧,看不出当初模样。李汨细细看了一圈,转过头来正好与华彩罗衣男子目光相遇,而华彩罗衣男子仍然保持着方才的姿态,眼含戒备。李汨好气又好笑,只得答道:“我说大哥,我只是过路的,什么姓赵的姓钱的统统与我无关,你吃你的烤鸡,我歇歇脚就走。”
华彩罗衣男子大声说道:“我江次倩堂堂七尺男儿,所怕何来,你若真是姓赵的狗贼派来的,就给我个痛快,你武功远在我之上,我决计不会反抗。”
李汨见他话说的漂亮,但双腿已经向庙门处弯曲,身子也微微倾了过去,正是要夺门而出的模样,心道这人真是怕死虚伪的很,他也不戳穿,轻轻笑道:“江兄视死如归,在下佩服,既然如此,不如你我二人坐下来,好好享用江兄手中的美味如何?”
华彩罗衣男子老脸一红,缓缓收回了双腿,看了一眼手中的烤鸡,野鸡虽已不直接在火上烤,但在火边烘熨,却已经完全成熟,露珠般的油脂,顺着鸡腿鸡爪流下,滴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华彩罗衣男子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少侠见笑了,我被人追杀,一路狼狈逃至此地,少侠不请自来,身法惊人,我自然认为少侠是大仇家派来的......”
李汨把手一摆,打断了华彩罗衣男子说话,道:“行啦行啦,快点吃鸡啦,再不吃,肥油就流尽也。”
华彩罗衣男子终于放下心来,哈哈大笑,道:“少侠真是爽直之人!”说完,把烤鸡从木棒上抽下,整只递了过来。李汨也不迟疑,伸手接过,撕下一只鸡腿,又还了回去。华彩罗衣男子看着李汨大快朵颐,狠狠地啃着鸡腿,眼中惧疑之色渐去,缓缓撕下一丝鸡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李汨一只鸡腿很快吃完,却连味道都未尝出,拿着手中无肉的骨头,一时还舍不得扔。华彩罗衣男子见状,赶忙把烧鸡撕下一半,递给李汨,李汨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埋头苦啃。
看着一地的碎骨,李汨才感到一丝的不好意思,他突然记起师父龙虎真人说过的一句话来,龙虎真人荤酒不戒,每次狼吞虎咽吃完后,都会正襟危坐,摸摸长长的胡须道:“老道我失态了,饿肚子才是我最大的敌人。”李汨想到龙虎真人嘴角油汪汪泛着光芒的“德性”,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华彩罗衣男子见李汨风卷残云般把半只鸡吃完,随后更是大笑起来,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少年相貌堂堂、武功高明,一看便知是来自名门大派,怎会是如此吃相,不过此子绝对是友非敌,否则怎敢吃下自己烤炙的食物?他想到自己的江湖名声,一般人对自己唯恐避之不及,而李汨对自己毫无戒心,至此他对李汨已经完全放下心来。
李汨笑道:“我现才明白,这饥饿实是难耐,师父的话有道理之极。”
华彩罗衣男子陪笑道:“不知道少侠的师父是何方高人?”
李汨正要说出龙虎真人的大名,随即收住,他又仔细的看了华彩罗衣男子几眼,心道这人瞧起来魁梧伟岸、气派不凡,言语虽然普通,但却有着令人信服的魅力,自己与他莫不相识,居然差点脱口而出自己的师承,若不是之前此人怕死虚伪的表现,自己肯定对其心不设防。
李汨转念一想,道:“我师父乃是方外之人,他不喜我四处宣扬其名,还请江兄莫怪。”
华彩罗衣男子忙道:“无妨无妨,世外高人尽皆如此,江某明白。哦,对了,方才一时忘了,我这里还有美酒一坛,我千里逃奔,来不及品尝,但也未舍得丢弃,不若我们现在席地而坐,畅饮美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