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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了五个月,阿曼尼巨魔应当不会再有还手的余力了……
这一复仇行动的代价极为惨痛,烈焰将奎尔萨拉斯境内的森林尽数吞噬,永歌森林被夷为平地,甚至于伴随着奎尔萨拉斯建国的母树森林之光萨斯阿拉也没能幸免,但我觉得是值得的。
不是因为复仇成功,祖阿曼遍地的巨魔尸骸让我愉悦满足。
恰恰相反,我无法从这一次,乃至整个复仇的行动中得到一丝的正面情绪反馈,甚至连影响了我的思维,令我难以冷静思考的怒火,都没有半分减弱的迹象。
我依旧陷落于无尽的痛苦,愤怒之火仿若实质化的啃咬、灼烧着我的躯体,让我不得安宁,不得平静,连维持理智都要耗尽浑身的气力。
虽然这样说,像是虚伪的场面话。但永歌森林的毁灭,森林之光的死亡,真的令我心痛至极。
我仍记得,在年幼之时,依偎在妈妈的怀抱里,被独角兽马车载着漫步于永歌森林的场景。
每次路过萨斯阿拉时,车都会停下,妈妈会牵着我的手,下车,带我围着萨斯阿拉走上几圈。
那时我的身体很差,亲近自然的机会非常稀少。
萨斯阿拉的树干需要几十位成年精灵拉着手才能围住,蜿蜒崎岖的脉络浮于树干之上,每一道都有精灵的小臂的粗细,但不同于看上去的那样,她的触感光滑且温暖,就好像记忆中,妈妈的手掌。
妈妈告诉我,我就是在这里,在萨斯阿拉的树荫下出生的。
奎尔多雷孕育后代的需要四到五年的时间,当时妈妈距离祭司所估计的预产期还有半年,在一次外出时,于永歌森林境内遭到了阿曼尼巨魔的围攻,妈妈带领随行的卫兵英勇作战,一直坚持到黎蕾萨将军带着游侠营地的援军赶到,将阿曼尼巨魔的伏兵击退。
那次的战斗致使我提前出生,因为当时情况紧急,又没有办法马上回到王宫,黎蕾萨将军做主停下了马车,在她和随行的侍女、祭司们的帮助下,妈妈在马车上平安的把我生了下来。
那时,马车就停在母树的树下。
我因为提前半年出生,非常虚弱,最初的哭声比小猫的叫声更加细弱,黎蕾萨将军一度觉得我活不下去,爸爸在赶到后,甚至来不及与妈妈见上一面,就急匆匆的骑着凤凰返回银月城,把我带去找高阶祭司治疗。
我活了下来,虽然先天不足影响了我的体质。
但我活了下来。
妈妈觉得,我能够平安出生,平安成长,是因为母树在默默的守护着我。
在我的手触及母树那被烧得焦黑粗粝的枯枝时,我好像回到了十七岁,我和卡尔、爸爸一起推着木筏送妈妈离开的那一刻……
我被希尔瓦娜斯伤害,失血过多,濒死之际的那个梦,梦中那荡着秋千,对我温柔微笑的妈妈,是不是萨斯阿拉?
这个梦,是不是母树正在向我告别?
我不知道……
但我不后悔,纵然代价惨烈,纵然我痛苦,悲伤,恨不能以身相代,代替母树经受这烈焰焚身之苦,代替母树死亡。
我不后悔。
因为,从今往后,奎尔萨拉斯境内再也不会有阿曼尼巨魔来犯了,奎尔萨拉斯的境内能够获得真正的和平。
母树的牺牲,永歌森林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这是伟大的牺牲,为了奎尔萨拉斯国祚延续。
一切,都是值得的。
为了,奎尔萨拉斯。
为了,奎尔萨拉斯的万世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