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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就让侍女去叫他过来”
“不,不要去,爸爸在忙正事”我制止了他,在嗓子被水滋润以后,我也能正常的说话了,只是声音很轻。
“好”他温和的回复我,嗓音喑哑,带着些哭腔:“我在这里,我会陪着你的”
“我现在在我的寝宫吗?”剧烈的疼痛刺激着我,让我即便在这样虚弱的状态下,在这有限的醒来的时间,快速清醒。
“是的”凯尔萨斯回答道,几滴水珠从他声音传来的方向滴到了我的眼睛旁:“祭司们正在全力救治你,你一定会……会康复的,会恢复的和从前一样”
他说着,又开始哭了,我大概明白,这次龙焰给我留下的创伤,大概会伴随着我直到进入坟墓,我再也无法康复了:“伤员集中救治的地方规划好了吗?”
“好了”凯尔萨斯的话语顿了顿,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忽然问起这个:“伤员救治站还留有很多祭司,足够救治这次灾难的伤员了,你不用担心,好好养伤就可以了”
“把我送过去”我向他说道。
“你在说什么?”凯尔萨斯的声音忽然大了许多,然后又恢复了原本的音量,轻声的反驳我:“我知道你的责任感很强,但现在你都这样了……该先担心自己,不要闹了,先好好养伤好不好?”
“凯尔萨斯,成熟一点”我没有和他解释太多。
我没有那么多的力气了,即使身体每时每刻都在剧痛,我也还是很想睡。
况且,身边除了他之外,还有那么多的医师,我真正的想法又怎么能在他们面前说?
这次的灾难,银月城的高层是有责任的,为了消减受灾民众对银月城高层的不满,避免更大的问题,必要安抚民众,相对而言,没什么比为奎尔萨拉斯身受重伤的逐日者王子,跟他们同吃同住一同疗伤,更好也更为成本低廉的安抚手段了。
既然无法康复,那么医疗条件好一点差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反正,我都已经废了,不如用我的伤残之躯再为奎尔萨拉斯做点事。
再次醒来,周围安静了许多,凯尔萨斯应该是去忙了。
就应该这样,奎尔萨拉斯需要他。
奎尔萨拉斯已经不是我的责任了,我已经不能够被奎尔萨拉斯需要了。
可奎尔萨拉斯还需要他,我不应该在这样危机的关头因为‘需要’,而留下他。
剧烈的疼痛依旧仿若怨魂一般纠缠着我,我的眼前还是一片黑暗,也许,我真的瞎了……
“姐夫,你醒了?”在书本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后,虚弱的声音由前方传来。
“里拉斯?”我的听觉并不灵敏,但好在会叫我姐夫的男性精灵只有一个。
“是的,姐夫”里拉斯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沉重:“姐夫,你看不见了?”
“嗯,我好像是……失明了”说出失明这个词的时候,忽的涌现了一股巨大的无助感,无助、惶恐、寂寞,种种负面情绪充斥着我的内心。
“对不起”里拉斯着急的说着,接着响起了一阵木头敲击地面的声音,里拉斯坐到了我的床边,还压住了我的手:“你别哭呀……二姐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会很难过的……”
“我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啊?”这样简单的一个问题,里拉斯却踌躇了好一会儿,委婉的问道:“我能不能不回答?”
“我应该知道,不是吗?”
“嗯……”里拉斯沉默了一阵,才开始描述我现在的模样。
幽绿色,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双眸……
浑身缠满了绷带,五官处为了防止阻挡呼吸进食,特意减少绷带层数的地方,裸露着血肉,没有皮,只有血肉……
我自得的脸庞已然不在,昭示着我逐日者身份的金发也尽数被毁……
甚至,我浑身上下的肌肤……
龙焰融化了我的板甲,温度极高的金属液体侵蚀了我的身体,与我的皮肉黏在了一起。
在治疗时,我身上已经再次凝固的金属,连同我的皮肉,被一起剜下……
浑身上下,都是这样……
直接使用治疗法术是无法生出新皮肤的,所以在新的治疗方案出来之前,我只能保持这个模样,承受这份被生生剥皮剜肉的痛苦。
妈妈,我好疼呀……
能不能,来亲亲我?
亲亲,就不疼了
妈妈……
希尔瓦娜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