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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看她。
“我说完了呀。”周月桥吃下半个饼子后喝了口酸梅汤,又问:“谢大夫那两个病人如何了?”
“你是没看见,早上那个棚子里可是鬼哭狼嚎的,不知情的还以为谢大夫在里面杀人呢,我就看了一眼,满地都是血,活生生的两条胳膊。”
周瑞心有余悸,死人他是见过了,但人身上的残肢断臂他还是第一次见,活生生切下来,想想都可怕。
“人还活着吗?”
周瑞摇头,“我也不知道,现在除了陶大夫跟他儿子孙子没人敢靠近,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二娘你可别去,那里面血腥气重,对姑娘家不好。”
“哪来那么多神神叨叨的。”
不说什么血腥气,就医院里哪张床位没死过人,截肢就是场面恐怖了些,她还不至于怕这个。
“对了,四郎回来了吗?”
“早回来了,石灰本就是买熟了的,只是石灰场没生意,最近停工了,价倒是没涨,还是一钱半一大袋子,老四买了十袋先用着,只是……修路可不是肥田,一亩地就用个半袋子。”
周瑞掰着手指头,“我算了算,从村口到镇上少说也要用上三四百袋,更别说到江宁府了,你有钱也禁不住这么花啊。”
只能说周瑞对自家妹妹的财力还没有清晰的认知。
虽说在镇上跟江宁府置产花了她大半的钱财,但盘点一下她手上的现银也得有个两千两,再加上她那些金银首饰跟在这个时代可以当硬通货的布匹绸缎,拿出来可是不少钱。
这些时候买米粮大约花了五十多两银子,后续还得再买,加上石灰的费用,怎么算都不会离谱到掏空她的现银,而只要这灾情过去在江宁府的铺子开起来,还怕没钱花吗?
实在不行大不了再去山长那里卖一本诗集。
周月桥打定了主意。
“无妨,很快镇上也会开始动工,这条只需要修到大路便好,还有三郎那里,我怎么没见到他人?难道还没回来?”
周瑞皱眉,“他确实还没回来,我也担心着,虽说那庄子离得不远,但眼下的情形你也知道。”
周月桥眼看天色已经有些暗沉沉,“让人沿路过去接应,若是天黑了还没回来,就带上巡逻队去那庄子。”
如今巡逻队可是香饽饽,免费的饭食已经增加到两顿,每七日还能拿四升米粮回家,谁会不愿意?
但周月桥用人也谨慎,不是什么人都要的,也就增加了一个队十人而已。
自然那些来跑腿做活的人另算。
“我这就让人去。”
周瑞走了之后周月桥几口把饼子咽下,出了凉棚往谢容做手术的地方去,一靠近就有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儿传来,难怪大哥会担心血气会冲撞了她。
门口站着个不停向里张望的老头,满脸都是沟壑,或许他年纪并不算大,只是一路流亡使他越发沧桑,他手里还捏着个没吃过的杂粮包子。
周月桥见过他,正是那位被砍伤了手的年轻男人的爹。
儿子正生死未卜,当爹的能不忧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