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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宁抱着画转身回房的刹那,厢房窗户后的姜瀚猛地缩回身子,心脏狂跳。
画!
父亲又有画要出手了!
他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脑子里飞快盘算。王云香给的十天期限像把刀悬在头顶,他必须弄到钱。偷画去卖——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长。
第二天一早,姜瀚顶着两个黑眼圈溜出医院。他先去了趟宁大,装模作样在办公室待了半小时,然后匆匆赶往城西。
小茶馆还没开门,姜瀚绕到后巷,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他左右看看,抬手敲了三下,停两秒,又敲两下——这是当年和钩子约定的暗号。
门开了条缝,钩子那张带着疤痕的脸露出来。看见姜瀚,他愣了一下,脱口而出:“瀚哥?你……”
话到一半,他突然顿住,眼睛瞪大,像见了鬼似的往后退了半步:“不对……你、你不是……”
姜瀚知道他在想什么——钩子没见过姜浩,但知道自己有个双胞胎哥哥。现在自己顶着姜浩的脸出现,钩子肯定以为见鬼了。
“是我,姜瀚。”他压低声音,“我没死。”
钩子愣了好几秒,才猛地把他拽进屋里,反手插上门闩。狭窄的屋子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霉味,只有一扇小窗透进昏暗的光。
“你他妈……”钩子上下打量他,声音发颤,“你不是死在那场火里了吗?厂里都发了抚恤金……”
“那是给我哥的。”姜瀚打断他,简单解释了几句顶替身份的事,末了补上一句,“这事你知道就行,要是说出去……”
“明白,明白!”钩子连连点头,眼睛却越来越亮。他搓着手,凑近些,“瀚哥,你找我……是有生意?”
姜瀚看着他贪婪的眼神,心里冷笑。这老东西果然一点没变。
“我手上有货,想走你的渠道。”他直截了当,“我爸的画,好东西。能不能卖上价?”
“姜枫林的画?”钩子眼睛更亮了,“能!太能了!现在外面就认这种有来头的画作。不过……”他顿了顿,眯起眼睛,“瀚哥,你爹知道吗?”
“你别管。”姜瀚脸色一沉,“你就说能不能办。”
“能!当然能!”钩子拍着胸脯,“不过得先看货。品相好的,一幅我能给你找到出八十、一百的买家。要是有特别好的,还能更高。”
姜瀚心里快速盘算:三幅画,就算一幅八十,也有二百四。虽然离八百还差得远,但至少能先应付王云香。
“好。”他点头,“明天晚上,我带画过来。”
“还是老地方?”钩子问。
“嗯,柴房。”姜瀚说完,匆匆离开。
他不知道,就在他走出巷子时,对面修鞋摊上的陈茂放下手里的鞋掌,眯着眼睛盯着钩子关上的门。
等姜瀚走远,陈茂收拾摊子,快步朝出租屋方向走去。
出租屋里,陈茂带来的消息让乔宁和陆行止对视一眼。
“姜瀚果然上钩了。”乔宁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陆行止推了推眼镜:“姜瀚明天晚上会带画去交易。那是下手的好时机。”
“钩子见过姜浩吗?”乔宁忽然问。
陈茂摇头:“应该没有。钩子这些年只跟姜瀚打交道,姜浩是正经大学生,不可能跟这种人来往。”
“那就好。”乔宁起身走到窗边,“明天晚上,等他们交易完成,钩子拿着画离开时——动手。姜瀚不能抓,要让他回去。”
陆行止明白她的意思:“让姜瀚以为画顺利出手,等着拿钱。然后我们拿下钩子,拿到账本和口供。”
“对。”乔宁转身,“钩子这种人,为了自保什么都会说。特别是……如果他以为姜瀚想黑吃黑的话。”
三人又商量了些细节,陈茂才悄悄离开。
陆行止看着乔宁:“你确定钩子知道火灾的事?”
“不确定。”乔宁摇头,“但姜瀚倒卖布匹那么久,钩子作为经手人,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他不知道火灾真相,至少知道姜浩死前发现了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而且,钩子手里一定有账本。那种人,不留后路睡不着觉。”
第二天深夜,姜瀚溜进画室。
他熟门熟路,打开樟木箱,从里面抽出三幅画。手电筒的光扫过画轴时,他注意到其中一幅的题款——是父亲写给未出世孙子的祝福。
姜瀚的手抖了一下,但想到王云香逼债的脸,还是咬牙把画卷好塞进布袋。
翻墙出院时,他比上次镇定了些。落地后左右看看,快步朝城西跑去。
陆行止隐在暗处,等他跑出几十米才悄然跟上。他今天穿了深色工装,脚上是软底布鞋,走在夜里几乎无声。
柴房里,钩子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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