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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里，林薇薇醒了。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上打着点滴。王云香坐在床边削苹果，刀片划过果皮，发出沙沙的声响。
“妈……”林薇薇声音虚弱。
“哎，醒了？”王云香放下苹果，凑过来，“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林薇薇摇摇头，手轻轻抚上小腹，眼神复杂：“孩子……”
“孩子没事！”王云香赶紧说，“医生说了，好好养着就行。你放心，妈一定把你伺候得好好的，让咱大孙子平平安安生下来。”
林薇薇看着王云香殷勤的脸，心里却没有半分暖意。她想起昏倒前客厅里那场撕破脸的争吵，想起姜世茂冰冷的眼神，想起姜瀚跪在地上狼狈的样子。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
却又来得太是时候。
“瀚哥呢？”她问。
“在外面走廊守着。”王云香压低声音，“薇薇，妈跟你说，现在咱们家可就指望这个孩子了。老爷子那边……只要孩子好好的，他就不会把瀚儿怎么样。你可千万保重身体，知道吗？”
林薇薇垂下眼，轻声说：“妈，我有点饿。”
“饿了好！饿了好！”王云香忙站起来，“妈去食堂给你打饭，想吃什么？鸡汤？鱼汤？”
“都行。”
王云香匆匆出去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林薇薇侧过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单。
这个孩子，能保住姜瀚吗？
能保住她现在的生活吗？
她不知道。
但这是她唯一的筹码了。
——
出租屋里，乔宁听完杜雨晴带来的消息，表情平静。
“怀孕八周，先兆流产，住院保胎。”她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时间倒是巧。”
杜雨晴坐在对面，手里捧着热水杯：“乔宁姐，现在怎么办？王云香肯定要用这个孩子拿捏姜教授。”
“让她拿捏。”乔宁淡淡道，“姜世茂心里那关过不去，但有这个孩子在，他至少暂时不会动。”
“那姜瀚……”
“姜瀚现在最缺什么？”乔宁问。
杜雨晴想了想：“钱？林薇薇住院要钱，保胎要营养，王云香肯定又要从他身上刮油水。”
“对。”乔宁站起身，走到窗边，“而且姜瀚之前从王云香那里骗了五百块‘投资’，那笔钱是王云香从赔偿金里拿出来的。现在医院开销大，王云香手里那点赔偿金撑不了多久，她肯定会逼姜瀚还钱。”
“找钩子？”
乔宁回头看她，眼中闪过赞许：“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姜瀚走投无路。
等他再次去找钩子。
等他自投罗网。
杜雨晴离开后，乔宁在桌前坐下，摊开笔记本。煤油灯下，她的侧脸沉静而坚定。
她写下一行字：
【11月23日，林薇薇怀孕八周住院。王云香以孕相胁，姜世茂暂缓追究。】
【下一步：促王云香向姜瀚追债。】
【关键：钩子账本。】
写完，她合上本子，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钱——有零有整，都是她这段时间攒下的。
她数出二十块钱，用信封装好。
明天，她要去医院“探望”林薇薇。
顺便，给王云香提个醒。
——
第二天上午，乔宁拎着一网兜苹果出现在医院病房。
王云香正坐在床边给林薇薇削苹果，看见乔宁进来，手里的刀顿了顿，脸色拉下来：“你来干什么？”
“听说嫂子住院了，我来看看。”乔宁声音温顺，把苹果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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