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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描淡写的意思,仿佛这样的事情,在他的认知里,压根就无足轻重,不值一提,所以压根不能成为明若愚放弃他的理由。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很近。
明若愚几乎一抬头,就能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和一股浓烈的烟草味道,若有似无地,还夹着几分血腥的味道。
几乎是一侧眼的功夫,她还能看到他缠着厚厚纱布的胳膊,和纱布底下,男人隐约间渗透出血迹的伤口。
而那伤,是被她弄出来的。
原因,却是为了阻止她,保护沈星唯。
明若愚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可笑,很嘲讽。
她试着想要开口冷笑出声,却没法动弹。
几乎微微张开嘴巴,都能感受到男人的指尖捏在下巴上,给自己带来的致命的疼痛感,她无法忽视。
但此刻,身体上的疼痛,远远不及心上的疼痛来的更加深切。
明若愚死死地瞪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得厉害,大约是因为自己过分激动的原因,她的嘴唇都在发抖。
“傅以承。”
她开口喊了声他的名字,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
一颗。
两颗。
顷刻间,明若愚一整天死死压抑的情绪,像是忽然间开闸了一般,来势汹汹,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断地从明若愚的眼眶里涌出来,砸落在傅以承的手背上。
“你觉得这是小事,可对我来说,那确实只关重要,和我人生意义有关的事情。”明若愚定定地看着傅以承,哽咽出声。
傅以承身一震。该是如何,他也没料到明若愚会如此反应,心头一惊,她的那些眼泪,登时就像是滚烫的热水,狠狠地浇在了男人的手背上,心上。
傅以承当即触电般松开自己的手,又转而想要去给她擦眼泪,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低哑暗沉。
“若若,你该相信我,我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结果指尖刚碰到她的脸颊,明若愚忽然像是躲瘟疫一般,迅速躲开了他的触碰,猛地在床铺间后退两步,抬头绝望地看着他。
“傅以承,你说我不信任你?我几乎把我全部的信任都给了你,可你给我了什么?”她通红着眼睛,怕自己太过失控,垂落的双手,一直死死地揪住身下的床单。
“那是我的弟弟,明远臣,他才十五岁,还是一个没成年的孩子!他出生的时候,身体一直不好。他的亲生母亲和同父同母的亲姐姐都嫌弃他。他没见过这个世界,甚至没办法好好读书。他每天面对的不是消毒水的味道,就是成堆的药片。”
明若愚越是说越心痛,呼吸都有几分绝望的窒息。
“你告诉我,他做错了什么?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他是我明若愚的弟弟吗?!”
明若愚的眼泪泛滥,用力抹去一把,又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根本来不及擦。
“可是沈星唯,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