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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以承打开门，里头一股股新家具的味道淡淡地传了出来。他停在门口，转头看向明若愚，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傅太太很失望？”
明若愚难掩脸上的难看，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打开自己公寓的门，刚垮进去一只脚，身后的傅以承开了口。“若若。”
明若愚没转身。
“我还没吃饭。”
男人似乎嗅到了空气里米饭的香味，开口继续道，“不介意多一个人，一起吃饭吧？”
明若愚挺直了脊背站在原地静默了几秒，也不知道什么样心理，驱使着她轻轻说了声，“进来吧。”
…...
所幸米饭够多。
两个人进门之后，彼此话不多，傅以承脱了西装外套，像是回到自己的家里一般，双手随意地搭放在沙发上。
明若愚知道他是大少爷惯了，冷着脸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因为傅以承的到来，明若愚不得不换了晚饭的菜单。
鱼香肉丝。
宫保鸡丁。
圆笼粉蒸肉。
白玉翡翠汤。
想了想，明若愚又加了个杨梅虾球，外带一盘炒青菜。
上了桌，明若愚还围着自己那个印着彼得兔的卡通围裙，一边盛饭，一边对身后起身帮忙的傅以承说道。
“我这里庙小，能做的东西有限，您担待点。”
傅以承扭头看了眼餐桌，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东西有限？
那满桌子做的都是符合他胃口的菜，是傅太太一不小心的巧合？
…...
两个人相对着吃饭，话不多，但是氛围却莫名地不尴尬。
傅以承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一边漫不经心地“挑剔”菜色。
“味道有些浓厚了，我最近饮酒有些过量，最适合清淡的饮食。否则，肠胃承受不住，容易出事。”
明若愚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眼看着就要发火，视线落在他微微有些疲惫的脸色。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半晌，咬牙切齿地说了句。
“我知道了。”
男人眯眼看着灯光下小女人因为憋着火无处发泄，而变得通红的脸颊，心里的某个地方，蓦然间变得柔软，更柔软。眼前的一切，是他从前放弃一切，如今接手一切，倾尽一切，想要的。
人间烟火。
相濡以沫。
…...
吃了饭，明若愚起身去洗碗，男人也下意识起身想要帮忙的时候，却被明若愚很是坚持地拒绝了。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来。”
她在厨房里呆了一会儿，碗筷洗到一般，又是在忍不住走了出去。
傅以承就坐在她正对面的客厅里沙发上，似乎是因为累极了的关系，此刻正靠在上头，闭眼小憩。
“傅以承…...”
她开口喊了一声，想要赶人，到了嘴边的话，却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半晌，她咬着唇转身进了厨房。
身后，男人豁然睁开了眼睛。
…...
等她洗完碗筷，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杯清肠胃的蔬菜汁，冲着客厅开口就说。
“傅以承，你不是说你…...”
再抬头，客厅里哪儿还有傅以承的人影？
…...
夜里，明若愚翻来覆去睡不着，明明身体很困，可脑海里却异常清醒，总是没有办法彻底安静下来。
她索性拍开了床头灯，探手摸出自己的手机，给对面的傅以承发了条短信。
“家里都是新家具，记得开窗透气。”
短信发出去不过几分钟，就听到对面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傅以承在门外敲门了。
“若若。”
明若愚披着衣服去开门，男人还穿着他晚饭时候的衣服，脱了外套，在深秋的夜里，略显单薄。
“家里有被子吗？刚搬家，家里什么都没有。”
明若愚抿着唇给了男人一床厚被子，外加一个枕头。
关上门不过几分钟，男人又来敲门。
“若若，我要洗个澡，浴室里还没热水。”
“若若，我渴了。”
“若若…...”
“若若…...”
明若愚猛地掀开被子下床，披头散发地冲大门边，一把拉开门，对着外头扬声吼道。“傅以承，你到底有完没完？”
…...
世界终于清净了。
可明若愚更加睡不着了。
入夜的风很冷，即使关着半扇窗户，凉意也无孔不入地渗透到了房间里。
很冷。
明若愚瞪着眼睛看着床外微凉的夜色，心里百转千回。
也不知道…...
良久，她最终还是下了床，走到门边拉开门，又到对面去敲门。
“傅以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