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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在曹卫民到达的前一秒彻底合上了。
他按在电梯旁边的墙壁上, 感受到手底下灰色大理石纹路瓷砖的冰凉。曹卫民微微叹了口气，算了, 也不是等不了下一趟……嗯？这边也有电梯。
利海小区是电梯楼房, 每栋有32层高，为了更加方便出行，各栋楼都配备了两部电梯。
刚刚关上的是离出口最近, 右边的电梯, 但是左边的电梯停留在4楼没有下来。
曹卫民刚想按下‘上楼’键，却听见一个女声轻轻说道：
“今天还是不要坐电梯了。”
食指几乎触碰到按钮, 他却硬生生停住，曹卫民耳朵微动, 收回右手转头看向刚刚出声提醒的女孩。
女孩子大概一米六左右，她的双手紧紧地攥住中华田园犬的牵引绳，状似镇静地抬头看他。那双湿漉漉的, 黑白分明的眼睛大睁, 女孩微微抿唇，看着曹卫民的时候不自觉地滚动喉头。
……她在紧张。
曹卫民瞬间意识到这个事实。
刚刚女孩也没有进电梯, 哪怕电梯里的人明确表示自己不怕狗, 她也没有进去——是对男性的近距离接触感到不适？
不对, 她刚刚明明说的是‘今天不要坐电梯’。
难道是电梯会发生什么事？比如说电梯故障？
曹卫民张嘴，正准备说什么时, 就看见面前的女孩脸色瞬间惨白, 然后迅速蹲下, 一把抱住了那只叫‘小麦’的田园犬。
“小麦……小麦！”
女孩抱住狗子的脖颈, 一个劲地小声嘀咕, 额头上也冒出细密的汗珠。
这显然远超‘不适’的范围了。
曹卫民下意识道：“你好, 是生病了吗？需要帮忙吗？”
如果是患有某种突发性疾病, 女孩身上应该会随身携带着药品。
然而女孩没有回应他的话，而被她抱住的小麦也突然龇着牙对着曹卫民小声犬吠。
……等等，好像不是对着他？
曹卫民向旁边走了几步，这下小麦对着谁叫一目了然。
它对着已经闭合了的电梯发出威胁性的低沉怒音。
不对劲。
听着这不停歇的沉闷咕噜声，曹卫民困惑地移开视线，向一旁看去——
【-18】
他怔住了。
电梯怎么停在了负十八楼？？？
利海小区底下难不成挖了个海底隧道？！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曹卫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面前的这件事已经超出‘正常’的范围了。
而蹲在他身后的女孩此刻摸了摸还在叫的狗子，小声道：“小麦哥，咱们悄悄地出去。”
她慢慢起身，佝偻着腰牵着狗子准备离开。
而那只田园犬也非常听话地闭了嘴，乖巧地跟在女孩身边向着外面走去。
“等一下！”
曹卫民喊住了她，女孩身体一僵，谨慎地回过头冲他一‘嘘’。
“什么事？”
“你知道这，”曹卫民指了下电梯楼层显示器，“是怎么回事吗？”
女孩刚刚一系列奇怪的行为和言语，已经向曹卫民昭示了对方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但没想到的是，女孩咬唇，怯生生地开口否定，“总之，你刚刚也看到，那个显示屏坏了不是吗？这栋电梯就暂时不要乘坐了。我、我去保安室找‘正在维修’的牌子来。”
曹卫民快步走到她身前，紧紧地盯着她：“你知道‘诡秘’吗？”
“什、什么？”女孩茫然道，“我不知道，”她攥紧了牵引绳，“你让一下，我要出去。”
“刚刚那个人进入了电梯，而电梯将他带进了负18楼的区域，我想你是这里的住户，应该知道利海小区地下室没有负18楼。”曹卫民快速说道，“你刚刚的一些行为明显知道这座电梯会发生什么——可你还是眼睁睁地看着人进去了，为什么？”
至于显示屏损坏？曹卫民更愿意相信另一种可能。
女孩小声道：“我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刚刚那个人可能进入了‘诡秘’事件中，而他大概率会死在那里面！”
曹卫民步步紧逼：“你既然知道会发生什么，为什么不让他出来？！”
“呜汪！！”
黄白配色的狗子张嘴大叫，牵引绳都差点拦不住它。
小麦哥愤怒地对着面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狂叫。
——你小子想欺负我主人？信不信我咬你！！
“汪汪汪汪汪！！！”
“小麦！小麦哥！停下！”女孩手忙脚乱地攥住牵引绳，安抚道，“我没事！不要吓他！”
勉强安抚住护主心切的小麦哥，女孩才抬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开口道：“可如果他不进去的话，就一定会死的。”
“……什么意思？”
“我不了解你说的什么‘诡秘’事件，我只是，”女孩顿了顿，“请听我说。”
“在你来之前，我和小麦哥就准备进电梯上楼了。可是，当我看见电梯停在1楼，向我缓缓打开的时候——”
她的表情变了，年轻的脸庞上布满了恐惧，女孩再度攥紧了牵引绳：
“我感觉非常、非常、非常的害怕！我甚至看见我在进去的那一刻，被瞬间下降的电梯切成了两半！！”
曹卫民皱眉。
被迫害妄想症…？
“我不是‘被迫害妄想症’！”女孩一看他的表情，瞬间叫道，“是真的！如果我进去，就会……死。”
那个字被她狠狠地咬住，缓慢而又低沉地吐出来。
“那另一个人呢？他明明安全的进入了电梯。”
女孩：“那正是我要说的！”
“那个外卖小哥冲到电梯口的时候，我再度感受到了。”
“他必须进入这部电梯，不然他会死掉的。”女孩喃喃道，“我、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死，但是我、我直觉他必须进去！”
曹卫民眯着眼，不动声色地刺激道：“直觉？我更觉得这像是你的猜测。”
“可就算是猜测，那我的猜测也非常准！”女孩愤怒地抬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此刻充满了锐利的光，她看着曹卫民，“我避开了很多次……那次的公交车我就避开了！”
公交车？
曹卫民神情一凛，肯定道：“你知道诡秘事件。”
女孩：“……”
她自觉自己说漏了嘴。
“我这种……直觉发生过很多次。”女孩道，“它很灵验，而且不止这种‘诡秘’事件。”
曹卫民皱眉：“所以这真的是诡秘？”
他还是第一次直面‘诡秘’……
“大的小的坏事情，我避开过很多，这部电梯给我带来的感受和‘永恒公交车’很像，甚至更危险。”女孩道，“如果‘永恒公交车’是诡秘事件，那么这部电梯也是。”
“而它显然不是固定发生的，”曹卫民喃喃道，“不然你以前也不会乘坐这部电梯。”
女孩点头。
“既然是这样，正好，”曹卫民掏出手机，一边给警局的同事发消息，一边对女孩说道，“希望你能配合我的行动，暂时先留在这里，可以吗？”
“什么？留在这里干什么？既然是‘诡秘’的话，我们应该远离啊！”
曹卫民顿了顿，看着面前紧张的女孩，他露出了一个怅然的笑容：“毕竟我是警察嘛。”
“抱歉，刚刚有些冲动，自我介绍一下，”他收起手机，刚刚下车前为了不引起过多的关注，曹卫民换了一身休闲的私服，不过身份证明还是带上了，“江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曹卫民。”
女孩愣了一下，认真看了一眼警察证，才道：“我叫张柔柔，”她晃了晃牵引绳，“它是小麦哥。”
“如果你能保证我们的安全……那我和小麦哥会帮忙的。”
蹲坐在地上的田园犬自豪地冲着曹卫民叫了一声。
人类，哥罩你！
电梯内，头顶上的灯光依旧保持着明亮，但黄扬还是感受到一丝寒冷与不适。
他摸了摸后脖颈，皱了下眉。
嘶……这部电梯通风系统做得真好。
黄扬摇了摇头，左手提着的顾客的麻辣烫，右手百无聊赖地打开手机乱刷。
他扒拉了几下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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