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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的客厅里，父与子相对而坐。
王尚如今头发乌黑，只两鬓泛白，看起来花甲之年上下，虽然与他原本四十四岁的年纪还有差距，但看起来精神矍铄，除了目不能视倒是能看出不少曾经的光彩，甚至比前两年王免见过的状态都要好，更不用说七天前那副行将就木的佝偻老者模样了。
“听说你今年带小队完成了特殊小队的全部考核，004小队主要负责大夏境内本土神秘的清剿，还习惯吗？”
“嗯，队友们都是很厉害。”王免把建队的经历一点点说给王尚听，所有特殊小队在从头组建之前都有一段预备队考核期，直到完成所有条件，才能正式立队。
从守夜人新兵训练营出来后，叶梵就找到了他，和他说了004小队的情况，希望他能组建出新的004小队。于是刚出训练营的王免接下这个任务后，在同期生里找到了现在的队友，预备队期间他们就像不存在的幽灵一样奔波在大夏各地，锻炼自己的能力，自然也没有假期这种东西。
实际上，像这样和父亲面对面的交谈也是王免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
守夜人的后代不入守夜人，所以守夜人们的父母家人大多都是普普通通的人，他们无法将这一切告知家人，所有的守夜人的第一课就是离家。
王尚也同样如此，这样的父子对谈局他在脑海里模拟过无数次，可每一次他都不知道以什么开口，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他鲜少有如此窘迫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让气氛尴尬下来。
但实际上却从开口的第一句开始就无比顺滑自然。
这是他的孩子，他渴望了解他的一切，会为他经历惊心动魄。
王尚至今都记得，在他以为柯洛诺斯给他看到王免死亡的那一刻是为了威胁他时，他动摇了。
作为一个父亲。
王尚询问了很多，王免一一作答，还主动说了不少趣事，直到一壶茶告一段落，叶梵适时的带着荣月走了进来，才让这局父子谈暂时告一段落。
“尚叔，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衰老的这么厉害？”
当年叶梵虽然厚着脸皮跟上了武装运输机，但却被王晴勒令不允许下场，彼时王晴、荣老和九命猫正面战场迎战主神盖亚，王尚和其他几位人类天花板则是携手阻止跟随盖亚而来的几位次神。
那一战，除了正面战场上一死一重伤一封印的惨烈之外，次神的战场上也同样陨落了好几位人类天花板。
这些年，王尚始终缄口不言当年他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身体衰败的厉害，叶梵也不好追问，但这一次，王尚总该说了吧。
王免有些担忧的看向自己的父亲，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下意识看了眼坐在他身边的荣月一眼，小姑娘面色沉静，只微微垂下眼帘，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是了，小姑娘唯一的亲人便是陨落在了那场战役里。
王尚没有光彩的目光落在虚无的一点，他沉默良久，最终叹了一口气：“我，动了时间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