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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匆匆赶到农家小院。她双眼通红，看到陈彬后，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大伯……”
李子衍语气温和地说道：“陈颜同学，先别着急。你详细讲讲，当初是怎么进入这家公司的？都签署了哪些文件？”
陈颜擦了擦眼泪，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说道：“我是在校园招聘会上应聘的这家公司。当时公司说入职要统一培训，需要缴纳培训费和设备押金，总共 59800 元。我说没那么多钱，他们就说可以办理助学贷款……”
段浩翻阅着文件，眉头突然紧皱：“这根本不是正规的培训协议，分明就是高息贷款合同！”
李子衍眼中闪过一丝犀利的光芒，问道：“公司地址在哪里？现在还有多少人在那儿上班？”
“在江城金融大厦 24 楼，公司名叫一号传媒。”
陈颜回忆道，“我们那批招了二十多人，现在都还在…… 昨天财务还说，如果不按时还贷，就要起诉我们……”
说到这儿，陈颜又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她刚大学毕业，满心想着上班挣钱，实现独立，不再花家里的钱，却没想到刚踏入社会就遭遇骗局，不仅没赚到钱，反而倒欠别人一大笔钱，一时间完全不知所措。
“你们稍等一下，我给张凯打个电话，看看他认不认识那个公司老板。”
说完，李子衍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凯的电话。
“衍哥，您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电话接通后，传来张凯恭敬的声音。要知道，平日里李子衍极少主动打电话给他，此刻来电，必定是有要事。
“张凯，你知道一号传媒这家公司吗？”
“知道，太知道了！这家公司的老板叫楚杰，简直就是个混蛋，专门干坑蒙拐骗的勾当。”
李子衍眼神一凛，沉声追问：“详细说说，这个楚杰什么来历？”
张凯在电话那头压低声音说道：“衍哥，这个楚杰表面上做传媒生意，实际上专门坑骗大学生。他们打着高薪招聘的幌子，巧立各种名目让员工贷款，还对员工进行威胁恐吓。”
“那你和他熟吗？”
“太熟了，这混蛋一直想混入我们这个圈子，可他资产不多，品行又不端，所以一直没能如愿。”
原来，张凯身处江城富少圈子，楚杰一心想挤进去，却始终未能得逞。
“这样，你帮我约一下他，就说我想见他。要是他能让我满意，就准许他加入你们的圈子。张凯，我这话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吧？”
“衍哥，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我哪能不明白。”
张凯微微一笑，瞬间心领神会，肯定是楚杰这混蛋又得罪了李子衍，衍哥想好好收拾他一番。
“衍哥，您放心，我马上去约他。只是不知道要安排在哪里见面？”
张凯脸上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笑容，一想到等下楚杰要倒霉，他就兴奋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