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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充足的空间施展,他微一侧身,便躲过了迎面而来的季清嘉。
但季清嘉因为用力过猛,身子往前栽去。
徐子真见状,连忙伸出手想拉住他。
还没碰到他的胳膊,便见季清嘉自己站稳了,还笑嘻嘻地转过头安慰他:“没事儿。”
他看见了男主要扶他的手,心里欢喜。
这位徐子真果真是一个嘴硬心软的大好人。
“季公子,你不看看方向吗?也许我们并不同路。”
徐子真忍无可忍,直言不讳地表达分道扬镳的想法。
奈何季清嘉不知是装傻还是天真,没听出来:“我不着急,能先和你回城里吗?”
“你怎知我要回城里?”
季清嘉眼珠骨碌碌地乱转,有些张口结舌,他一和男主对视,便有些紧张:“你、你不回城里,那能去哪里呢?”
“也许徐某有些私事要办。”
“私”字咬的极重。
季清嘉心中难掩失落,但脸上还是强打起精神来:“这样啊,那就下次有缘再会了。”
他不想招人烦,尤其是招男主烦。
刚才逃出魔宫,身在旷野,内心自由无拘束,又想亲近男主,便有些得意忘形了。
既然人家有事要办,便不好再打扰。
想到这,他重新挂上笑容,潇洒地摆了摆手:“那、徐公子,你一路顺风啊。”
徐子真没再接话,向他微微示意,便运起轻功,飞速离开。
季清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逃离的背影,心想,我也没做什么吧?
为什么走得这样着急?
他环顾四周,重山层叠,小路蜿蜒,到底该往哪走啊?!
“还没来得及问镇溪村在哪儿呢。”
“千夜,千夜你回来了吗?”
千夜也已经很久都没出声了。
腹中又是一阵轰鸣作响,季清嘉抚上自己的肚子,扁了扁嘴。
方才,他闭着眼睛转圈,告诉自己停在哪里便往哪边走。
睁开眼睛,便听天由命。
虽然想来银月魔宫的所在必定远离城镇,但知道是知道,真让他走起来,还是有种叫天天不应之感。
乐观如他,此时都想质问老天,为何偏偏捉弄他。
他实在没劲儿了,坐在一处石头上歇脚,看着天空中的太阳逐渐高悬。
天气也热起来,脸上感觉烫烫的,季清嘉用手给自己扇风。
这时,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他心中一喜,朝声音方向望去。
声音越来越近。
绕过山,就见一匹黑马威风凛凛,拴在颈间的缰绳被人牢牢握在手里。
马上人一袭白衣翻飞,眉目俊逸如朗月入怀,霎时给季清嘉降了温。
他一骨碌站起来,呆愣愣地看着马背上的公子:“徐子真?”
一时都忘了用敬称。
徐子真一拉缰绳,黑马嘶鸣了一声,前蹄抬起,哒哒走了几步才停下。
刚好停在季清嘉身边,徐子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上来,我临时有事要去西边,可以顺路带你一程。\"
“多谢!”
季清嘉立刻喜笑颜开,踩住脚蹬,抓着马鞍就上去了,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徐子真不经意地问道:“公子原来骑过马?”
“当然!”
他不仅是郊区最有名的那家马场的会员,还有一匹自己的马。
他这边洋洋得意,却不知前面的徐子真暗暗皱了皱眉。
“想来公子也是命途多舛。”
季清嘉愣了下,差点以为男主会读心术。
稍稍一想,背上立马冒起冷汗。
要知道他一开始,可是和男主说自己是个乞儿。
在古代,马就是现代的豪车,他一个乞丐,上哪儿骑马,还骑得这么好?
不过听徐子真的口气,似乎是将他当家道中落,被迫乞讨的小少爷了。
叹了口气,不如坐实这个猜测:“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
所幸徐子真没再追究,只问他去哪儿。
“我原是要去晋阳城,你听过吗?”
徐子真牵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你要去晋阳城?”
“对呀,你知道那里吗?”
闻言,徐子真忍不住蹙起眉,扭头看他:“晋阳城在东边,那你为何向西走?”
季清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我不认路嘛。”
又高兴起来:“多亏你来找我,否则我不知道还要走多少冤枉路。不过现在骑马就没关系了,你只管去你要去的地方,将我放在客栈就行,我可以自己买马回去。”
“不必,坐好了。”
说完,徐子真将马转向,往他来时的路行去。
季清嘉不好意思搂他的腰,两手紧紧抓住马鞍,一脸幸福。
男主真是个大好人啊,这朋友果然没交错。
前面的徐子真眉头紧蹙,两边鬓发飞舞。
早知道季清嘉也要去晋阳城,自己何必白走这一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