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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大床，他躺上去之后，就再也不想起来了。
顾良和甚至觉得，自己要是再在这儿待下去，恐怕就真不想回凉州了。
……
而此刻，在距离寒水城数百里之外的关外草原。
北戎王赫连拓拓正率领着他麾下那支同样是御驾亲征的部落勇士，慢悠悠地朝着大黎边境晃荡。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大战将至的紧张，反而带着几分不耐烦。
“大王，咱们这么走，是不是太慢了些？”一名心腹将领策马来到他的身边，有些担忧地问道，“若是去晚了，让西番那边看了笑话，恐怕不妥吧？”
赫连拓拓闻言，却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急什么？本王答应了仓央干错那个蠢货，会出兵替他牵制寒水关的黎人主力，现在咱们不是已经在路上了吗？”
“再说了，你当寒水关是什么地方？”赫连拓拓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现在那里，可是有赤翼军驻扎的！”
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但他这个三十年前，被顾良和率领的赤翼军按在地上，打出了心理阴影的人，是最清楚不过的。
赤翼军，那是他麾下这些早已是军纪涣散的北戎骑兵能碰瓷的？
虽说这一次，领兵的不一定就是顾良和那条老疯狗，但对方既然能把他那三个盟友部落给尽数屠了，其将领，也必然不是什么善茬。
但既然已经跟西番人定下了盟约，收了人家那么多的金银财宝和美女，这不出工不出力，好像也说不过去。
于是，这位北戎大单于，便打着摸鱼划水的心思，带着他麾下那支同样没什么战意的骑兵，在草原上足足晃荡了七天，这才慢悠悠地，来到了大黎的边境。
可当他，遥遥望见那座记忆之中的边陲雄关之时，整个人，都当场愣住了。
“这……这是寒水关？”赫连拓拓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以为自己是走错地方了。
只见远方那座雄关之外，竟是一片片绿油油的田野和牧场，生机盎然，与他记忆之中那黄沙漫天，寸草不生的荒凉景象，截然不同！
“大王，关城之上，确实写着‘寒水关’三个大字。”一旁的探马确认道。
赫连拓拓心中的疑虑被打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荒诞感。
这还是西北么？自己这是干哪儿来了？
可就在他松了一口气，准备下令让大军原地扎营，先观望一番的时候。
一名负责与西番方面联络的探马，却是神色慌张，策马狂奔而来！
“报——！”
那探马翻身下马，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嘶声喊道：“大王！西番那边传来最新消息！”
“西番赞普，于凉州关外，被黎人大军伏击，三万铁骑，一战而溃，死伤惨重！”
“如今，他……他已经带着残部，撤回惹萨城了！”
赫连拓拓听完，整个人都蒙了！
他一把揪住那名探马的衣领，难以置信地咆哮道：“你说什么？！”
“仓央干错那个蠢货，就这么败了？！”
“本王……本王这不还没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