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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顾红玉的质问，赵钧却只是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似乎连解释的兴趣都没有。
她只是不紧不慢地反问了她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顾将军，我且问你，在你看来，我们这些身披甲胄，手握刀兵的军人，我们手中的这支军队，它存在的根本意义，他们究竟是为了保护谁而存在？”
顾红玉闻言一愣，虽然不明白赵钧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军队，存在的意义，自然是为了保家卫国，戍卫边疆，保护我们大黎的万里江山，以及那至高无上的皇权！”
赵钧听着她这番，堪称是标准答案一般的回答，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饶有兴致地，追问了一句：“那，国家，又是什么？”
这一下，却是让顾红玉，这位平日里在战场之上杀伐果断，叱咤风云的赤翼军少帅，彻底地被问住了。
国家是什么？这个问题，太大，也太虚无缥缈，她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秀眉紧蹙的迷茫模样，赵钧心中暗自一叹，他当然知道，顾红玉回答不上来，因为在这个时代的教育和规训之中，就从来没有，真正地，向这些所谓的国家栋梁们，强调过“国家”这个，最为核心，也最为根本的概念。
这个时代的忠诚，更多的是强调忠于某个特定的君王，忠于这个君王所在的朝廷，虽然偶尔也会提及“国家”二字，但其概念，在所有人的心中，却都是模糊不清，甚至是可以被随意偷换的。
于是，赵钧便耐着性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为她，也为他自己，重新定义了这个词汇。
“顾将军，请你一定要记住，所谓的国家，并非是特指某一个由特定家族所统治的王朝，更不是龙椅之上那个孤家寡人，而是我们脚下，这片生我们养我们的土地，以及，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之上，那亿万万普普通通的家庭！”
“这片土地，以及生活在这片土地之上的亿万万民众，这，才是国家真正的主体！”
他看着顾红玉那似懂非懂，却又大受震撼的眼神，继续用一种充满了力量的声音说道：“所以，我对当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没有半分兴趣，我唯一的兴趣，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让生活在这片土地之上的所有人民，无论男女，无论老幼，无论贵贱，都能过上更好的日子，都能活得更有尊严。让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变得更加繁荣富强！”
“我忠于的，从来不是龙椅上的某个人，更不是那个腐朽的朝廷，我忠于的，是这片土地，是这片土地之上，千千万万的人民！”
顾红玉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一番，堪称是“离经叛道”的理论，她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但她随后，仔细一想，却又觉得，赵钧这番理论，她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似乎……似乎与她顾家世代忠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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